这场戏，没让我等很久。
自从那天甜品店回来，刘棋就再没联系过我。
我也不急，每天该吃吃该喝喝。
监控里的刘棋，肉眼可见地变了个样。
先是气色。
以前虽然懒，但脸上好歹有点肉。
现在脸皮发灰，眼窝凹下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走路也没精打采的，走几步就要喘。
然后是脾气。
以前打游戏输了顶多骂两句。
现在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刘母跟他说话都得陪着小心。
刘棋自己不以为然，只以为是最近通宵打游戏熬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休息几天？
怕是休息不好了。
那天是周三，我照例点开监控。
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
赵兰从她房间里探出头来，往楼上楼下张望了一圈，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到十分钟，门开了。
陈森溜进来，轻车熟路。
两个人一见面，赵兰就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亲。
“想死我了。”陈森搂着她的腰，手开始不老实。
赵兰笑着拍他，“都走了，没人。”
陈森笑了，“那还等什么？”
两个人搂着就往客厅走，往沙发上一倒。
监控里两个人已经滚成一团。
赵兰笑得咯咯的，陈森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忘乎所以，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
刘棋。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水杯。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脚步停住。
手扶着墙，整个人僵在那里。
沙发上的两个人浑然不觉，赵兰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森哥，轻点……”
刘棋的脸，从灰败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涨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贱人——！”
冲上去。
他一把揪住陈森的头发，把他从赵兰身上扯下来，一拳砸在陈森脸上。
陈森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茶几上。
刘棋又转身，一巴掌扇在赵兰脸上。
赵兰尖叫一声，捂着脸从沙发上滚下来，抬头看见刘棋那张扭曲的脸，整个人都傻了，“棋、棋哥……你、你不是……”
“以为我走了？”刘棋喘着粗气，眼睛血红，“以为没人了？”
陈森这时回过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他冲上去，一拳砸在刘棋肚子上。
刘棋闷哼一声，弯下腰。陈森又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刘棋扑通跪在地上。
刘棋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赵兰。
陈森又给了他一拳，刘棋晕倒在地。
赵兰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找手机，“…………”
陈森脸色一变，松开手，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后门跑。
赵兰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我关掉监控，把手机放在一旁。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脚边。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远处隐约有救护车的鸣笛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别墅那边现在应该乱成一团了吧。
真热闹。
可惜不能在现场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