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婆婆一边数落，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全是些自家种的红薯、花生，把刚拖好的地板弄得全是泥。
陆鸣在旁边赔着笑脸，不痛不痒地帮腔。
“妈，小雅平时上班也忙。你就别挑剔了。”
转头又对我说：“老婆，妈年纪大了，脾气直，你多担待点。”
我冷眼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一言不发。
以前为了讨好婆婆，我总是忍气吞声，抢着干活。
今天，我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婆婆见我不动，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长辈来了连杯水都不倒？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连规矩都不懂了？”
这句“生不出孩子”，是她这几年的口头禅。
每次只要我不顺她的意，她就拿这个来戳我的脊梁骨。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
婆婆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纯金的长命锁，做工很精致。
“这是我给老家表弟的孙子准备的，花了我不少棺材本呢。”
婆婆得意地晃了晃金锁。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上个月陆鸣跟我说“不小心弄丢了”的那个。
那是他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准备的祈福锁，价值三万块。
我还心疼了好久，安慰他说破财免灾。
原来，所谓的“丢了”，是进了婆婆的口袋，准备送给那个私生女。
陆鸣脸色微变，拼命给婆婆使眼色。
婆婆却没看懂，嘴快地说漏了：
“你也别瞪我，这么好的东西，当然得给咱们陆家的种戴。”
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
“我是说表弟家那孩子，也是咱们陆家的陆家的亲戚嘛。”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陆鸣想起身，我比他更快一步。
“我去开。”
我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许柔，手里牵着那个叫“念柔”的小女孩。
许柔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换上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
“嫂子陆鸣在吗？女儿发烧了，一直在喊爸爸，我实在没办法才找来的。”
她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女孩脸蛋通红，哭得喘不上气：“我要爸爸爸爸”
坐在餐厅的婆婆听见孙女的声音，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
一把推开挡在路中间的我，冲过去抱起孩子。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怎么烧成这样了？快让奶奶看看！”
这一声“奶奶”，喊得真顺口。
陆鸣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解释。
“小雅，你听我说，其实”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转身走进房间，拿出打印好的亲子鉴定。
狠狠地甩到陆鸣的脸上。
“既然全家都到齐了，那就不用我一个个通知了。”
我看着他们，冷笑道。
“陆鸣，你的‘重要客户’和‘加班项目’，都找上门来了，你不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