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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人被打断腿扔出城外的第二天。
萧铮跪在殿前,双手高举奏折,声嘶力竭。
“皇上!晏野纵容家眷公堂行凶,更以私权迫害微臣岳家,求皇上做主!”
他不甘心。
堂堂镇远侯,成了绝嗣的绿毛龟,他拼死也要拉晏野下水。
晏野站在百官之首,一袭蟒袍猎猎作响。
他连反驳都懒得张口,直接从袖中抽出几封密函,狠狠砸在萧铮脸上。
“通敌卖国,贪墨北疆军饷三十万两。”
晏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侯爷,看看上面的私印,眼熟吗?”
萧铮脸色煞白,猛地扑向那些密函。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龙椅上,皇帝勃然大怒。
“镇远侯萧铮,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萧铮被禁军拖下去,还在绝望地疯狂大喊。
“晏野你个死太监!你不得好死!”
晏野冷笑一声。
“本座的真实身份,你留着到地下慢慢猜吧。”
三日后,午门法场。
大雪纷飞。
萧铮被死死按在断头台上,满眼绝望。
台下,一个双腿扭曲、面容因禁药彻底溃烂的女乞丐,正趴在雪地里。
她正和几只野狗疯狂抢夺半个馊包子。
是沈疏桐。
萧铮被斩首前,一眼就看到了台下那个恶心至极的乞丐。
他目眦欲裂,冲着台下疯狂咆哮。
“贱人!都是你这不祥的毒妇害了本侯!你还我的荣华富贵!”
沈疏桐抬起满是冻疮的脸。
她看着断头台上的萧铮,突然咧开嘴,疯癫地大笑起来。
“侯爷!我的侯爷!”
“你不是器大活好吗?你怎么要去断头台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刽子手大刀一挥。
噗!
滚烫的鲜血溅了沈疏桐一脸。
骨碌碌
萧铮的人头正好滚落到她脚边。
她呆滞了一秒,突然抓起地上沾着血的雪块就往嘴里塞。
她一边塞,一边死死抓着路人的裤腿。
“我是侯爷夫人!我是沈家的家主!我有一整座金矿!”
路人嫌恶地一脚将她踢进臭水沟里。
“滚开!哪里来的疯婆子!”
与此同时,城外破庙。
被打断双腿的父亲和母亲为了半个发霉的硬馒头,在破败的佛像前疯狂互殴。
“都怪你偏心!非要把浅棠嫁给死太监!我们全完了!”
父亲双目赤红,狠狠一巴掌扇在母亲脸上。
母亲披头散发,扑上去死死咬住父亲的耳朵,直接撕下一块肉来。
“你还有脸说我!那阴阳签不是你亲手刻的吗!”
“你想留住金矿,结果把全家送上了绝路!是你害死了沈家!”
两人互相撕咬,头破血流地在冰冷的地上滚作一团。
直到鲜血流干,力气耗尽。
在无人问津的寒冬深夜。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家主和主母,被活活冻成了两具僵硬的死尸。
而我坐在温暖如春的马车里,手里捧着汤婆子,正准备去钱庄查金矿的账目。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有金矿!我是金矿的主人!”
窗外传来疯女人刺耳的叫嚷。
我连车帘都没有掀开一下,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走吧。”
“别让这些脏东西,冲撞了我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