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听见云澈说道:“在这里用私刑,倒不如做点有用的!我也出去找霆儿,迟月,你在府里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迟月抹着泪道:“好的,云郎,你也当心些。”
云澈跑走后,她转过身来,收起了满脸的楚楚可怜。
迟月冷冷道:“姐姐,你不妨试试看。你切奶娘一根手指,我便保证,你儿子也会少一根手指。”
我周身颤抖,牙齿咯咯打战。
果然是她。
我说:“你要如何?”
“我原本也不想做到这地步的,”迟月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可是姐姐比我想的聪明太多,我若不早做打算,真怕哪天死在你手上。”
她快乐地看着我心急如焚,自己悠哉坐上了秋千,翘起脚尖一晃一晃。
“我的条件很宽容,”迟月轻声道,“将霆儿从云家族谱除名,永世不得袭爵。你自请下堂,从此不再踏进王府一步。”
我咬紧了牙。
这些年,云澈身边的女人不断,妾室一个又一个抬进府里。
可我并不在乎。
因为我全部的图谋,不过就是要霆儿入云氏族谱,袭王府爵位,把该属于他的,都为他挣回来。
汲汲营营,眼看要一朝坍塌。
可又有什么比霆儿的安危更重要?
我只道:“眼下云家就霆儿一个孩子,云澈肯答应?”
“我自然会为他生下未来的王爷!他有什么不能答应?”迟月冷笑道,“至于云澈其他的妾室不足为惧,我一个个收拾。”
迟月带刺的眼睛盯住了我:“你应是不应?”
我说:“我应。”
迟月愉快地咯咯笑起来。
“好,”她说,“那你跪下,求我。”
我愣住:“什么?”
“我刚刚没说吗?”她状似讶异,娇俏地捂住了嘴,“你要跪在我面前,一步一叩,直到出了王府,当街向我请罪,说自己不守妇道与人通奸,自请下堂。”
她俯在我耳边,尖利的声音像刺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然后,你的儿子才会回来,看见他被众人唾骂的母亲。”
恰在这时,嬷嬷从院门口进来,向我打了个手势。
我一直绷着的一口气一松,整个人几乎软倒下去。
迟月笑得更猖狂,面带狠色:“怕了?当初咄咄逼人为难我的时候,任由南安太妃羞辱我的时候,你做什么去了?”
我没有理她,指了指偷偷爬到一边试图溜走的奶娘,又指了指迟月。
“淹死或者杖杀,随便吧,能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