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还是拒绝治疗。
可再也没人因为他来找过我。
我的初创公司也在我这一年的奋斗里,越办越好,从曾经的几层楼慢慢扩展到单独的一栋楼。
春分的时候,苏宴陪我回了老家给妈妈过生。
一路上,他都自以为很隐秘地在偷看我。
我好笑地睁眼,看着他急匆匆躲忙的样子,没忍住又勾了勾嘴角。
他装傻,我也充楞。
假装在他颤着手掏出戒指的时候,没有看出他的紧张,
“就算我会立清楚很多婚前条约,也不会全心全意地爱你,你也要娶我吗?”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把戒指盒塞进我的手里,
“我是来入赘的。”
“所有的婚前条约,我会邀请我们律所,还有所有的合作律所一起来理。”
“你不用全心全意地爱我,爱我的前提是你要爱自己。”
我笑了,撑起腿直起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戒指问他,
“逼婚呢?”
他也跟着我傻乎乎地笑,
“你愿意吗?”
我牵起他的手,把戒指戴进了他的无名指。
婚礼的请帖,我们谁都没有发给江叙白。
可他还是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结婚的消息,时隔一年,主动走出了那间病房。
他越发的瘦了,从前合身的西服穿到他的身上,空荡荡的,像是随时可以被风吹走一样。
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紧紧黏在我的身上。
他抬了抬脚,像是想要冲上礼台。
可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他自己,让他一下就止住了脚步。
江叙白重新坐下,肺里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地扎得他脑子发疼。
可他还是贪婪地看着交换戒指的许梨。
然后第无数次地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一年前,他们就该这样幸福的结婚,然后生子,最后相伴一生。
可时间不会倒流。
他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这些痛彻心扉的错,会和他肺里的痛一样,相伴他的余生。
越想,疼痛越发地剧烈。
江叙白狼狈地捂着嘴,悄悄地离开了婚礼。
婚礼结束时,记礼金的人和我们说起他包的这个红包。
是最大最厚的。
我的视线停留在红包上,不自觉地想起那天跪在监狱里求我的江妈。
苏宴在我的犹豫里握住我的手。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把江叙白拉出黑名单,
“你妈出狱后,还等着你照顾。”
还完这份情,朝霞也渐渐落入山头。
我回握住苏宴的手,两颗戒指,碰撞出新的声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