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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在绣楼里偷拓的假私印拓片,三天前已经通过裴尚衍的暗线送出去了。」
秋猎前三天,全家围在一起商量。
大哥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承恩公府在皇家猎场周围的暗桩位置。
我趴在桌边啃鸭脖子,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滴油。
「裴尚衍比我们想的还要急。」我爹沉声说,「他已经用那份假私印拓片伪造了一封沈家通敌密函,打算在秋猎时当众呈给太子,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揭发奸臣的忠臣。」
嫡母冷笑:「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把戏。」
「所以这一世,」大哥收起地图,「我们让他继续。等到最后,他就会自食其果。」
我举手发言:「所以我可以不去对吧?」
全家都瞪了我一眼。
我缩回去继续啃鸭脖。
秋猎当天,满山都是金黄的银杏叶,旗子呼呼作响。
我被塞进一辆稳当的马车,里面铺着软垫、被子和一整篮子的零食。
马车里的布置,让我觉得这不像去参加什么要紧事。
猎场中央,太子设了主帐,百官分列两边。
裴尚衍穿着一身黑色的骑装,腰上挂着宝剑。
午时三刻,裴尚衍果然动手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大声喊道:
「殿下明鉴。臣裴尚衍偶然得到密报。尚书沈大人暗中勾结北疆叛将,意图谋反。这就是铁证!」
他把密函高高举起。
密函上盖着一个鲜红的私印,正是沈家兵部调令的印记。
周围顿时一片嘈杂。
我爹脸色不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子接过密函,皱眉看了看。
「沈尚书,你可有话说?」
我爹拱了拱手:「殿下容禀。臣的兵部私印三个月前已经上交吏部注销了,这件事吏部有档案可查。殿下手里这枚印记。」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
「是一枚假印。是臣故意放在书房暗格里的诱饵。」
裴尚衍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爹继续说:「至于是谁偷拓了这枚假印,又是谁拿着它伪造了这封密函…」
他侧过身,朝后方抬了抬手。
几个暗卫押着一个人从后帐走了出来。
是沈明月。
她双手被绑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被抓的时候正在绣楼里等着裴尚衍的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拓印的全过程,早就被房梁上的大哥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我爹沉声说,「这个女人叫沈明月,自称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嫡女,其实是十六年前承恩公府安插进来的人。她受裴尚衍指使,偷拓私印,伪造密函,里应外合诬陷沈家。」
他从怀里拿出另一份密封的卷宗,双手呈上。
「这是臣搜集的承恩公府私自蓄养死士,侵吞公款,勾结南疆zousi商行的全部证据。请殿下过目。」
太子翻开卷宗,越看脸色越沉。
裴尚衍冲上前一步,嘶声说:「殿下,这是沈家栽赃!臣对殿下忠心耿耿。」
「忠心?」太子猛的合上卷宗,声音冰冷,「五万七千两的修缮银子,裴尚衍,你吃进去的每一两,孤都替你数得清清楚楚。」
裴尚衍浑身一颤,脚步踉跄后退。
禁军已经从四面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