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开春,冰雪消融。
我的及笄礼与大婚,定在了同一天。
京城十里长街,红妆铺满,看不到尽头。
这一世,不再是那三个渣男风光无限迎娶白月光。
换成了东厂九千岁,以他手中的整个厂卫和滔天权势作聘,抬着规制最庞大的八抬大轿,浩浩荡荡而来。
迎娶的,是护国长公主之女。
唢呐声震天,那喜庆又张扬的动静,几乎要将前世所有的不甘与屈辱,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圆满的视觉冲击,让我眼底泛起热意。
前几日,朝堂之上。
几个自命清高的老言官,还跪在金銮殿前,哭天抢地,痛骂我委身阉人,丢尽了皇家颜面。
我当时懒得废话。
直接身披皇帝御赐的软甲,手里提着那根灌了铅、带倒刺的马鞭,大步踏入金銮殿。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鞭子一个,抽得那几个老东西在地上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我娘为国征战,九死一生。”
“我手握公主府十万重兵,镇守国门。”
“本郡主想嫁谁,轮得到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在这里狗叫?”
这份不羁的张狂,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深夜,红烛高燃。
喜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我没等他,抬手,自己一把扯下了头顶繁复的大红盖头。
谢渊一身暗金线绣蟒的喜服,就站在床边。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烛火下明暗交错,眼尾压着一抹猩红,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借着交杯酒的几分酒意,胆子也大了。
一步上前,直接揪住他的衣襟,用力往后一拽!
他高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被我结结实实地按倒在洒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
我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俯下身,呼吸交缠。
“不是说,要扒了我的皮吗?”
我冲他笑,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
“千岁爷,现在怎么不动了?”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谢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没反抗,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反抗。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一个翻身,瞬间反客为主。
我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十指被他反手扣住,高高举过头顶。
他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擦着我的手腕,声音嘶哑到极致,每个字都裹挟着无法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
“蓁蓁。”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本座的。”
“下了地狱,也别想甩开我。”
他撕下了所有伪装,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要将我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长串金光闪闪的赛博礼花!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打出隐藏s级完美结局!】
【疯批反派是假太监真皇子!身心双洁!绝赞!】
【洞房花烛夜快乐!撒花!】
我看着半空中那欢脱到没眼看的字幕,整个人都懵了。
几乎是同时,我感受到被褥之下,那份绝对不属于太监的、极具侵略性的硬核反转。
我错愕地瞪大眼睛,刚想出声。
“你”
谢渊却早已低头,用唇封住了我所有的惊呼与质问。
将我所有的反抗与错愕,尽数吞咽入腹。
大红色的龙凤喜帐,缓缓落下。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