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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很多人涌了进来。
黑心医生被警察按在一旁，奶奶把我扶起来抱在怀里，旁边还有人在给我包扎。
王凤华冲上来用力拉住我另一只手，扯得我都疼清醒了。
“你这死老太婆怎么阴魂不散的！快放开我女儿！”
“警察同志，有人光天化日想当人贩子，你们也不管管么！”
她话没说完，姑姑痛心疾首地走了过来。
“凤华！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清清是你的全部么！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小诊所看病！”
“我们要是晚来一点，清清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王凤华这才发现，七大姑八大姨几乎都被奶奶找来了。
这些年她一直对我抠抠搜搜的，但总爱在亲戚面前立人设。
每年过年的时候，都非要上演一出舍不得吃鸡腿、舍不得买新衣服，都供着我的戏码。
只要听到别人夸她“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妈妈”，她才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就给奶奶发了医院地址，让她有天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就带着人来找我。
只是没想到，我说要闹大，她就真的把所有人都带来了。
王凤华的表情更难看了，她支支吾吾的。
“这是我同事推荐的诊所，她家女儿的月经不调就是在那里治好的呀。”
“真不是我舍不得钱，那高手在民间嘛。”
“清清你跟他们说，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妈妈带你来做手术。”
我缓缓起身，眼里只剩下了恨意。
“不是。”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没有怀孕，是你相信了那个无良医生的话，强行让我做手术。”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妈。”
王凤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就举起了巴掌。
一旁的警察把她的手一把拦住。
“干什么呢！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打人！”
“走！一起回局里把事情讲清楚。”
奶奶一路上都在咒骂她，说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但进了警察局后，王凤华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
“我高中都没读就进厂上班了，怎么想的到他们穿着白大褂的还会骗人呢！”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张医生说清清怀孕是假的，
说不定是她在撒谎啊！”
警察小姐姐看不下去了，把刚刚为了取证让我用过的验孕棒拍到了她面前。
“怎么会有你这种妈啊！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女儿好得很。”
王凤华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立刻又变得趾高气昂。
“你别欺负我读书少啊，人家都说验孕棒是不准的。”
“再说了，我是她妈，我肯定不会害她啊。女孩子的清誉有多重要，我严谨点还有错了？”
说到这儿，她狠狠地瞪着奶奶。
“都怪你这个死老太婆，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我和清清也不会让那么多人看笑话！”
“我要告你！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奶奶请来的律师扶了扶眼镜。
“没问题，但我们这儿也会提起更换抚养权的诉讼，律师函已经寄到你家了。”
王凤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
“你这老不死的少吓唬我，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凭什么做她的监护人啊？”
我缓缓起身，直视着她。
“就凭我个人的强烈意愿，和你这么多年对我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