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抬起头来，。
他们在靠墙的位置站定。
领头的那个人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
“各位好，我们是诚信联合审计事务所，受委托对陆氏投资近三年的账务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已于今天上午提交至证监会和公安经侦部门备案。现在，我们向各位股东公示核心发现。“
他把第一张纸放在桌上。
“年3月至今，公司账户向个人账户许柔名下共计转账四十七笔，总金额八百三十二万元，转账摘要备注均为项目咨询费或技术服务费。但经核查，上述服务均无合同支撑，无发票，无实际交付记录。“
会议室里有人把水杯放下来，声音很重。
“年月，公司固定资产中的某套住宅，以内部价格转让给许柔名下关联公司，差价损失估算为一百二十万元。“
许柔把手放在桌上。
“这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
“嫂子，这些数字，你是从哪里——“
“许小姐，“审计师看她，“如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出。我们的数据来源，是公司服务器的完整账务系统，包括被加密保护的底层日志。“
许柔闭上嘴。
陆景明把手放在桌沿上。
“这是伪造的。林晓，你知道伪造财务文件是什么罪吗？“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伪造。这份日志，是你们公司自己的系统生成的。每一笔转账，每一条记录，都有时间戳，有操作人。“
我停了一下。
“操作人，是你的账号。“
陆景明的脸色变了。
真的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变，是另一种。
他看着我。
“你——“
“陆景明，你用公司的钱，给许小姐买了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一个壳公司的注册资本。这些钱，来自投资人的委托资金，构成职务侵占。金额超过五十万，量刑，五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一个投资人站起来，什么都没说，拿起外套走了。
另一个人打开手机，开始拨号。
许柔看了陆景明一眼。
陆景明没看她，在看我。
“林晓，你现在还有机会停下来。我们可以谈。我可以给你——“
“许小姐，“我没理他，直接看向许柔，“你用公司的钱买的这几套房，打算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