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知有错。”顾远峥自然是先告罪的，求人办事，自然是要有求人的态度，顾远峥一直都很明确。
“陛下看中臣，将臣留在身边是臣的荣幸。”顾远峥低垂着眼，缓缓的开口“陛下登基以后，第一件事便是为家父洗去冤屈，一手提拔臣，不胜感激。”
“但是，之前没有机会做的事情，臣想去做。”顾远峥说到这里，也是微微抬头，“家父蒙冤去世的时候，没有做到的事情，臣想补上。”
顾远峥一直以来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天下事都影响不到他，但只有这会，脸上便是染上了几分郁色。
萧寒对上顾远峥的眼睛，也是微微顿了顿，那些失去的记忆也都尽数一股脑的浮现出来了。
“也好。”萧寒终究是心软了，这些年顾远峥陪伴在他左右，一直到现在，在萧寒的心中，对顾远峥的情谊也已经超过普通君臣了。
就在顾远峥开口的时候，萧寒也是知道的，他必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你去吧。”萧寒缓缓的开口，神色也是十分的淡然。
事情既然已经说完，这会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顾远峥缓缓的行礼，告退，规矩也是一分都没有错的。
外头的夜色深了，就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凉意。
顾远峥微微抬头，看着这夜色，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这会眼中也尽是复杂的神色。
君君臣臣。
顾远峥知道，自己此刻在萧寒心中必然是有几分地位的，这些也都是自己辛苦打拼来的，无愧于旁人。
但是……
君臣啊……
顾远峥微微叹了口气，当萧寒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的时候，顾远峥就知道，他们之间也是有些变化的。
这段时间，不光是顾远峥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更是想让将自己的权利暂时分给别人。
这段时间内，只要萧寒想，曾经给自己的那些东西便会轻易拿回去的。
就算是萧寒迟疑了，顾远峥也会找机会拱手送出去的。
这些，也是为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