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抓著小男孩,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看见谁了?他站在哪里?他有没有说什么?」
几个富家子弟扯著我的胳膊骂我,让我要死就死远点。
可是我好像完全没有知觉了。
小男孩指著地面。
「刚刚一个穿著和你一样马甲的哥哥……就站在这里。」
地面上,有一个潮湿的脚印。
脚印的边缘清晰,是周晔清最常穿的那双钓鱼靴子。
他去世的时候,也穿著那双鞋。
明明……在他走的时候,我把鞋子一起给他烧了的。
地面干燥,周围只有夜风呼呼地吹。
那个脚印像是从一个湿润的地方踩出来的。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小男孩的妈妈跑过来,一把将小男孩从我的怀里扯出来。
「快谢谢阿姨,快谢谢阿姨……」
片刻后,那个女士反应过来:
「是你!」她惊呼道,「你的老公之前在水库就救了我家越越一命……你又……哎呀,你们可真是越越的救命恩人啊!」
什么?
我又救了周晔清救过的小孩?
我慢慢伸手,摸了下那个脚印。
指尖带著凉意,像是春寒过后的水,还带著冬日的寒意。
周晔清,你这个混蛋。
是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
小男孩走的时候,还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
「阿姨,哥哥看起来很不开心。他不想要你哭。」
沈述易忽然打来了电话。
「许眠眠,你在哪里?你不要乱动!什么都不要做!」
我从来没听过他那样焦急的声音。
一个永远没有脾气、性格温和的人,怎么会慌张成这个样子?
「我……在家。」我撒了谎。
「我刚去你家看过了,你不在。你究竟在哪条路上?」
我沉默了。
沈述易的态度很反常。
我想寻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太著急了。」沈述易平稳了一下语气,「我刚刚不小心睡著了,阿清给我托梦,叫我一定要找到你。说你……」
「想不开?」我补充道。
电话那边呼吸急促了起来。
「眠眠,为了阿清,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可以吗?」
还记得我和周晔清确立关系的那天。
他请了所有的好友来吃饭。
周晔清手里拿著一条钻石手链,在所有人的面前单膝下跪。
问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做我的男朋友吗?
他永远充满活力,在恋爱中永远给足了仪式感和安全感。
所有的人都在起哄,拍手大喊: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只有沈述易没说话,拿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杯酒。
餐桌上,周晔清给大家挨个敬酒。
那架势好似婚礼的酒席。
敬到沈述易的时候,周晔清已经醉了。
他揽著沈述易,险些醉倒在沈述易的怀里。
「易易~这都大三了,追你的人都排到了法国。听说你一直有个暗恋的姑娘,也是咱们学校的……到底是谁啊?」
「你这藏著掖著的,你不主动,怎么能追到女孩子呢?」
「今天你告诉哥,大家帮你想主意。如果她还单身,我们现在就把她叫过来。」
沈述易嘴角噙著笑,似是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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