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峰会事件后,许氏集团的股价彻底崩盘。
面对有关部门的调查,许家那些唯利是图的叔伯们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许思雯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曾经不可一世的许氏继承人,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
陆明威则因为商业盗窃罪证据确凿,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短短一个月,许思雯从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冬夜的冷风刮过京市的街头。
许思雯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的卡被冻结了,昔日那些称姐道妹的朋友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城中村。
站在那个破旧的地下室门口,许思雯的手颤抖着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这是她失忆时,和周辞相依为命了半年的地方。
屋子里布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许思雯跌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耸动。
就在她颓废地躺倒时,后背硌到了床板下的一个硬物。
她摸索着掀开床板,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那是周辞以前用来装贵重物品的盒子。
许思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几张医院的单据,还有一件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旧衬衫。
许思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几张单据。
【市中心医院——卖血收据】
【日期:年x月x日,献血量:,补偿金:元】
连续五张,日期全都是她失忆那段时间,她因为胃出血住院、急需高昂医药费的日子。
许思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哆嗦着翻开那本日记,熟悉的刚劲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雯雯说想吃城南的烧鹅,我去工地搬了一天砖,给她买了一整只。她吃得很开心,把鹅腿留给了我。只要她能笑,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些讨债的流氓又来了。他们拿着刀要砍雯雯,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她。我替她挡了一刀,好疼啊,血流了好多。我骗雯雯说是不小心摔的,她那么怕血,不能让她看见。】
许思雯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件带血的旧衬衫上。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她发着高烧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周辞脸色惨白地躺在身边,背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血肉模糊。
他却笑着摸她的脸,说自己只是摔了一跤。
原来,那根本不是摔的,是他替她挡下的刀。
大脑嗡嗡作响,许思雯从未如此后悔。
悔恨啃噬着她的心脏,痛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回想起自己恢复记忆后,是如何羞辱他,如何纵容陆明威把红酒泼在他的西裤上,如何骂他挟恩图报
回忆越多,眼泪流得越多,大颗大颗地砸在那件旧衬衫上。
泪水让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洇开,仿佛那道伤口跨越了时光,再次鲜血淋漓地撕裂在她眼前。
又仿佛是周辞那颗曾经滚烫、却被她亲手捏碎的真心,正在嘲笑着她这迟来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