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把接下来的计划分成了三步。
第一步,切断王甜甜的下药渠道。
我以“想多陪陪我爸“为由,搬进了病房,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我爸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经过我的手。
王甜甜来过两次,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她脸上的焦虑越来越明显,但在我面前还得强装姐妹情深。
第二步,稳住王丽华那边。
我主动打电话给她,说房产证已经找到了,签约的事可以按计划进行。
王丽华大喜过望,语气温柔到发酥,连着叫了八声“好女儿“。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和我爸摊牌。
那天夜里,病房只有我们父女两个人。
我关上门,拉好窗帘,坐到床边,拿出了手机。
“爸,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我先播放了王甜甜凌晨下药的视频。
然后是陈远和王丽华在酒店走廊的对话录音。
最后是那张被篡改过的用药清单。
全程,我爸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听着录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痛苦,又从痛苦变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视频播完后,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爸“我轻声叫他。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眶泛红。
“念念你在国外这五年过得好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挺好的,爸,我——“
“丽华跟我说,你不想回来。“他声音微微颤抖。
“她说你嫌家里烦,嫌我老了碍事,出国就是为了躲开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她骗你的。“我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我每个月都给你打电话,每次接电话的都是她。她说你不想接我电话,让我别再打了。我发的微信她也全删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病房里响起两个人压抑的哭声。
五年的隔阂,全是那个女人一手制造的。
她让我爸以为女儿抛弃了他,让我以为父亲嫌弃了我。
然后她笑眯眯地填补进那个空缺,当她的好妻子、好继母。
一边给我爸下慢性毒药,一边从他身上吸血。
哭完之后,我爸的眼神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说:“念念,你想怎么做?“
“爸,你信我吗?“
“信。“他毫不犹豫。
我擦干眼泪,弯起嘴角:“那从明天起,你要帮我演一出戏。“
“演什么?“
“演一个越来越虚弱的病人。“
我爸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熟悉的锐利——和他年轻时做生意的样子一模一样。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