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身边的副将林溪是林伯的侄子。
林伯父是舅舅的旧部。
沈相宜回京前,林溪就将边关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
他为我抱不平:
【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堂叔才不会这么帮助他。
【听晚妹妹,你若是不乐意,我找机会帮你收拾他。】
我立即回了信。
【兄长切勿冲动,此事等你们回来再说。
【我与沈相宜的婚约兴许有变动,况且,我也不在意那些。】
心痛,也难受。
但比不过眼前的大事。
况且他如今地位不同往常,林溪要收拾他,必将自损。
得不偿失。
如今沈相宜将外室藏得深,一如当年父亲藏着继母。
挺好,儿女轮回。
到时也会是一出好戏。
与林承仪大婚当日,我做好了独守空房的准备。
却没想到,我才将钗环取下,房门便被人推开。
他穿着红色喜服,面目惊愕。
我愣愣地看向他,手不知要往哪里放。
「你」
我抢着开口:「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林承仪脸上闪过心虚,紧接着便是愧疚。
「抱歉,那日是个意外。」
我点头,十分上道。
「无妨,世子若是喜欢,等过些日子接到府中就是。
「只希望能稍稍晚些,给我点脸面。」
我姿态一如既往的卑微,林承仪皱眉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头下雪了。
絮絮的雪花,翩然落下。
我不喜欢下雪天。
只因舅舅说:「你娘最爱雪中红梅,可惜那日我送去的红梅,她还没见着就去了。」
后来,我更不喜欢雪。
太冷。
冷到被子不够,四肢都要被冻僵。
若不小心生病了,絮儿便要为我四处求药。
「好。」
林承仪走到眼前了,我才回过神来。
他取下我头上最后一根发钗,又拿了桌上的合卺酒。
那双眼睛流光溢彩,但我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
我们喝了合卺酒。
他给丫鬟婆子们发了喜钱,这才折身回来。
国公府的锦被很暖和。
我与林承仪泾渭分明地躺着,却觉得浑身发热。
「你别紧张。」
许是我抖得太厉害,他忍不住出声。
「嗯。」
我轻轻回了声,这下换他一个激灵。
「江听晚,你出嫁前,有人告诉你洞房花烛夜要如何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