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快要散架,脑子却异常清醒,所有的疑惑在此刻瞬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哥哥惨死这么久,我从未从冥沧骁口中听到半点风声。
每次我问起哥哥在纪家的近况,他都一口咬定哥哥和纪雨彤恩爱和睦,事事顺遂。
原来,我早就被他出卖了。
我攥紧拳头,不甘地盯着冥沧骁,声音嘶哑:
“冥沧骁,我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我?”
冥沧骁缓缓抬头,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卑微恭顺,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与贪婪:
“为何?你做白无常五百年,手握阴司大权,风光无限,我早就受够了屈居你之下,我要取代你,坐上你的位置。”
“趁你执念于哥哥,一心扎在人间,我正好偷梁换柱,和大小姐合作,各取所需,她能坐稳纪家继承人之位,除掉隐患,我能得到阴司权柄,两全其美。”
我躺在血泊里,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你以为,白无常五百年,就这点本事?”
我抬眼看向纪雨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你以为你之前的身体不适,真的只是借口吗?”
“你去灯笼底下看看,还有影子吗?”
纪雨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恐,踉跄着跑到廊下的灯笼旁,低头一看,脚下空空如也,半分影子都没有。
她慌忙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在抖,“这不可能!!”
贺景快步上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满眼戾气地瞪着我:
“陆晚星,你到底对雨彤做了什么?”
我但笑不语,手腕强撑着发力,漆黑的锁魂链再次破空而出。
这一次,直接穿透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金光护体,死死缠住纪雨彤的魂魄。
锁魂链收紧的瞬间,她的魂魄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凄惨无比。
纪雨彤疼得在地上打滚,脸都变了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贺景彻底慌了神,脸色骤变,对着一旁的冥沧骁大吼:
“冥沧骁,快动手杀了她,愣着做什么!”
冥沧骁闻言,举着巨斧就朝我扑来,可巨斧高高举起,下一秒却调转方向,直直朝着贺景劈了过去。
贺景慌忙抱着纪雨彤躲开,惊得破口大骂:
“你瞎了吗?我让你杀陆晚星,你竟敢对我动手!”
冥沧骁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涨得通红,声音痛苦不堪:
“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我看着这闹剧,笑得越发冷然:
“你以为我在人间滞留这一遭,五百年的无常法力就白费了吗?”
“冥沧骁,你身上的控魂咒,是我当年亲手为你种下的,护你千年不散。如今,我只需一念,便可解咒,也可让你身不由己。”
冥沧骁当即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分战力。
我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我踏入纪家别墅,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贴身的锁魂链便阵阵作响,警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