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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拿到了清北的保送资格！”

“你放屁！保送名单上周就公示过了，根本没有你的名字！”他嘶吼着，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我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盖着省考试院和清北招生办双章的保送通知书，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昨天刚下的特批名额，专门给奥赛全国金奖得主的，你爸没告诉你吗？”

周围原本崩溃大哭的考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那张鲜红的通知书上，又转向面如死灰的苏宇轩。

“特批保送？那她不用参加高考？”

“合着我们所有人被他们俩坑得英语成绩作废，她早就稳上清北了？”

“苏宇轩刚才还说他爸能保送我们，现在怎么办？”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就要去找他爸打电话。

督察组的人却先一步走到他面前，亮出手铐：“苏明哲涉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已经被控制了，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冰冷的金属铐上他手腕的那一刻，苏宇轩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眼神里的嚣张跋扈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顾芽芽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苏宇轩被铐住，嗷的一声就扑了上来：“你们不许抓轩轩哥哥！我是勇敢小羊要保护哥哥，芽芽咬你们！”

督察组的侧身躲开，顾芽芽扑了个空，脸结结实实撞在消防车的保险杠上，磕得满脸是血。

“痛痛！轩轩哥哥救芽芽！”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往常百试百灵的撒娇撒泼这时候半点用都没有。

消防员上前一步，把被咬得渗血的手臂伸到她面前：“你刚才袭警，现在还要妨碍公务？”

顾芽芽的哭声猛地卡在喉咙里，看着那道血印子，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爸妈这时候才从校门口挤进来，看见女儿满脸是血，扑上来就要跟工作人员闹。

督察组的人直接把现场录像甩到他们面前：“你们女儿扰乱高考考场秩序，损坏公共财物，袭警，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要么赔偿所有损失接受行政处罚，要么就留案底，你们自己选。”

顾芽芽她妈脸色瞬间白了，抬手就给了顾芽芽一巴掌：“我让你整天装什么狗屁小羊！胡闹！你现在满意了？”

顾芽芽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妈妈，哭得更大声了。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地狼藉，心里堵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顺着呼吸散了个干净。

上辈子他们把我绑在米高的大厦外墙上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