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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周，我去高中拿档案。

刚进校门，就看见顾芽芽站在教学楼下，她剪了短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看起来比之前瘦了很多。

看见我过来，她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冉冉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事？”

“我爸妈给我找了新的学校，我准备明年再参加高考。”她绞着衣角，声音很小，“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见我没反应，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毛绒小羊挂件，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就当赔礼了。”

我扫了一眼那个脏兮兮的挂件，没接：“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欠的不是我，是那些因为你没考上大学的人。”

说完我就要走，她却突然扑上来拽住我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对着我的脸就划过来：“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凭什么什么都有！我要毁了你！”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美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还没改？”我冷眼看着她。

周围路过的老师赶紧跑过来，把顾芽芽拉开。

她拼命挣扎，对着我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之前装出来的乖巧样子荡然无存。

“桑冉你个贱人！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可爱！你抢走了我的轩轩哥哥，抢走了我的保送资格，你不得好死！”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教导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喊：“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学校不欢迎你这种学生！”

顾芽芽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她还在不停挣扎，嘴里喊着要让我付出代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还勇敢小羊呢，真是玷污勇敢善良这两个词语。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就她这蠢货，能保送才怪呢。

拿完档案走出校门，我收到了林小雨发来的短信。

她说她要去外地打工了，家里供不起她再复读三年，希望我以后越来越好。

我看着短信，没回。

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开学的行李，把上辈子的旧东西全都整理出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包括苏宇轩以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有和他们有关的所有照片。

扔完垃圾转身的时候，我看见苏宇轩拄着拐站在不远处，他应该是刚从看守所出来，头发剃得很短，穿着旧t恤，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后悔。

我没理他，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