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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被踹得震天响。
“开门！老沈你个王八蛋敢耍老子！”
门外是王老板的骂声，夹着几个人砸门的动静。
我爸手忙脚乱去开锁，门刚裂开一条缝，就被一脚踹开。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挤进客厅。
王老板挺着啤酒肚，指着我爸鼻子开骂。
“收了老子十万定金，今天说户口本丢了？”
“当老子是冤大头随便耍是吧！”
我妈直往后缩，连连摆手。
“王哥您误会了，户口本真是这死丫头弄丢的！”
“我们哪敢骗您啊！”
王老板冷哼一声，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直接冲进我弟房间，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揪起来。
我弟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往外躲。
壮汉一眼看到桌上的新车钥匙，抓进手里。
“这车拿老子的钱买的吧？”
王老板接过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
“交不出人，这车老子先开走抵债。”
“剩下二十万，连本带利明天吐出来！”
我弟看车钥匙被抢，从沙发上弹起来。
“那是我的车！你凭什么拿！”
他扑上去想抢，被壮汉一脚踹翻。
我妈扑过去抱住我弟，眼泪掉个不停。
“王哥，这车不能开走啊！”
“他下个月就上大学了，没车怎么行！”
我爸满头大汗，一把薅住我头发，把我拖到客厅中央。
“王老板，人在这！”
“户口本丢了可以补，人你今天直接带走！”
“先回村办酒席，生米煮成熟饭，证以后慢慢领！”
我被拽得头皮发麻，跌坐在地上。
王老板上下打量我一圈，摸着下巴笑了。
“也行，带不走本子，就带人。”
“把她给我弄上车！”
四个壮汉朝我扑过来。
我拼命往后退，后背撞上茶几边缘。
最前面那个伸手抓我胳膊，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
整个人失去平衡前倾，连带着我一起砸向茶几。
钢化玻璃桌面四分五裂，碎渣溅了一地。
我被压在碎片堆里，手肘传来钻心的刺痛。
血顺着小臂淌下来，滴在满地玻璃渣上。
几个壮汉骂骂咧咧站稳，再次朝我伸手。
我左手摸到一块碎片，一把攥紧，直接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划破皮肤，血丝渗出来。
“别过来！”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四个壮汉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王老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指着我骂。
“死丫头你装什么疯！”
“把玻璃放下，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理他。
左手抵着玻璃片，右手背到身后。
指尖凭记忆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连按五次电源键，快捷拨号启动。
电话接通的轻微震动传到指腹。
我抬头，直勾勾盯着王老板。
“今天你们敢碰我一下。”
“带走的只会是一具让你们牢底坐穿的尸体。”
王老板咬着牙，脸铁青。
“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老子花钱买的你，你死了也是老子的人！”
我手上的玻璃又往里压了一分，血流得更快了。
“那你过来试试。”
“看是你动作快，还是我割得快。”
我妈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你个讨债鬼，想害死我们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