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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缓过劲来以后,红着眼圈看着我,脱口而出。
“时雨,你替我嫁吧。反正上辈子你本来就是他老婆。”
我并不意外。
从小到大,她不想做的事全往我这推。
小时候不想去上兴趣班,我妈说那让时雨去。不想参加亲戚聚会被盘问成绩,我妈说让时雨顶上。她不爱吃的菜往我碗里扒,不想穿的旧衣服打包给我。
我把手从她的指甲底下抽出来,手背上四道红印子。
“我不替你嫁。”
“这么多年,你想要什么我都让。你想上台我退赛,你想进好部门我主动换岗,你嫌相亲对象太多我帮你筛选。”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些我不怨你。可我不是天生就欠你的。”
“今天你不想嫁,你自己走。但你不能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我顿了顿,按住心口翻涌的酸涩,一字一字认真说。
“我也想要那些好看的衣裙、好的位置、被人重视的感觉,也想不用事事迁就别人。”
闺蜜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一把把我抱住了,哭得浑身打颤。
“是我混蛋。这些年你让了我多少我心里全有数,可我装看不见、心安理得。是我不好,时雨,是我对不起你。”
婚礼当天,闺蜜没有出现。
化妆间里只剩一架空衣架和挂着的白色婚纱,孤零零的。
两边家人急得团团转,我妈电话打了三十几个,全部关机。
场面一度难看到极点。
陆子恒站在酒店大堂,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玫瑰。
得知消息的时候,他的脸上只是顿了一下。
没有暴怒,没有伤心。怔了两秒,就恢复了平静。
混乱中,我们的目光隔着大堂碰上了。
他站在花瓣和狼藉之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前世也是这种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就那么一直盯着你。
我先移开了目光。
前世,他是在我家对着我妈不情不愿地行完礼,然后把我接走的。
新婚那晚,我们之间只有沉默。
没有寻常夫妻的甜言蜜语,没有劫后余生的温存。
那时候我满脑子天真,以为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以为只要我拼了命对他好,他总会看见我。
却不知道那一晚的冷,不过是往后三年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