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打开微信,满屏的红色感叹号。
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半点痕迹。
除了那份引产同意书。
陆泽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
推开主卧的门。
里面干干净净。
我的衣服化妆品哪怕是一根头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梳妆台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字栏,我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放着一枚廉价的银戒指。
那是他破产时,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来向我求婚的。
“念念,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他承诺过的。
可他有钱后,给林黎买了鸽子蛋。
却让我一直戴着这枚褪色的银圈。
陆泽抓起那枚戒指,死死攥在手心里。
尖锐的边缘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在离婚协议上。
“姜念你凭什么这么狠”
“你凭什么不要我了”
他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三年后。
上京最大的慈善晚宴。
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陆泽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
这三年,他过得很不好。
自从我走后,陆氏集团接连遭遇重创。
几个核心项目莫名其妙被截胡,资金链几度断裂。
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维持住公司的表面风光。
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
今晚他来,是为了见一位神秘的顶级投资人。
听说这位投资人手握千亿资本,只要她点头,陆氏就能起死回生。
“泽哥。”
林黎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生完孩子后,身材走样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分刻薄。
陆泽嫌恶地抽出手臂。
“别碰我。”
林黎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泽哥,你还在想那个狠心的女人吗?”
“她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杀,这种毒妇有什么好惦记的!”
“啪!”
陆泽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林黎一个踉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林黎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全场的灯光瞬间聚集在门口。
我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晚礼服,挽着我哥姜辞的手臂,款款走入会场。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我脱胎换骨。
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为了讨好男人委曲求全的怨妇。
我是姜家大小姐,是华尔街归来的顶级投资人。
全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姜家的大小姐吧?太美了!”
“听说她就是今晚那位神秘的投资人,手腕极其狠辣。”
陆泽僵在原地。
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盯着我。
眼眶红得滴血。
“念念”
他喃喃着,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朝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