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只要把钱还了,一切就能翻篇。
她从来不知道,那一万五千块钱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我没日没夜照顾她一个月,累瘦了十斤,最后被当成垃圾一样赶出门时,她说的那句“你别占我们便宜”。
是我为她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出钱出力,最后连一个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这些,才是真正让我死心的原因。
可她不明白。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
我交住宿费是理所当然的。
我出钱装修是理所当然的。
我还房贷是理所当然的。
我带孩子的理所当然的。
我受委屈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当我开始反抗,开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他们就慌了。
他们说我恶毒,说我记仇,说我得理不饶人。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的起因,是他们自己。
我拿起手机,回复了三个字:
“法庭见。”
三天后,我正式向法庭提起诉讼。
法院很快受理了。
起诉状递交后的第三天,女儿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这次她的语气软了很多:
“妈,我现在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你真的忍心看到我变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女儿在跟我打同情牌。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了。
以前每次我都会心软。
但这次,我不会了。
我没回复。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见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打开门,就看到王翠兰带着周泽川还有女儿站在我家门口。
王翠兰站在最前面,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跟之前在女儿家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判若两人。
“亲家母,我们来看你了。”
我在门槛上站着,没让他们进屋:
“有事说事。”
王翠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
“亲家母,咱们是亲家,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那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仔细想过了,你来照顾晴晴坐月子,我们确实不该找你要钱。”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
“这是一万五,你的住宿费,我们原封不动还给你。”
我没接。
她又掏出第二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是我们给你的赔礼。”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我看着她手里的两个信封,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钱,本就不该要。
他们当初理直气壮地伸手,如今又低声下气地退还,仿佛施了什么天大的恩惠。
我顿了顿,“就这些?”
王翠兰连忙说:
“那十八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要不这样,以后每个月你的退休金不用再给晴晴和泽川了,就当是抵账,你看行不行?”
我没忍住笑了。
他们欠我十八万,解决方式竟然是以后不用再给了。
就好像那每个月的五千块,本来就是他们的,只是现在大发慈悲,不要了。
“王翠兰,你们一家人的算盘打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