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你更近？”我打断他，“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不会承认。在他的版本里，他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可以解释。是我小题大做，是我无理取闹，是我毁了这个家。
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恨。
他恨我。
他以为我家已经没落，可这段时间却发现，我抬抬手指，还是轻易就能让他那些合作伙伴撤资。
这个婚，他不敢也不能离。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有些发沉，“你不喜欢余姚，我不会再帮他们，给她的钱也会要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正要开口。
一道尖利的嗓音闯了进来。
“周大哥，你别被她骗了！”。
八
七
余姚踩着高跟鞋进来。
将一张照片啪的拍到桌上。
照片里，我和一个男人在餐厅里肩并肩坐的极近，对方为我夹菜的手还停在半空。
“你和我老板吃顿饭，就哄得她开了我。”
余姚咬着牙，眼眶泛红：“沈宁，你知不知道那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你凭什么！”
“因为我能！”我说。
她愣住。
“我能介绍你进去，就能让你出来，需要别的理由吗？”
“再说了，你不是觉得自己是凭实力被招进的吗，那怎么我一句话就让你丢了饭碗！”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吃出。
迟疑片刻后，眼睛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光。
“周大哥你看到了，这就是你的好老婆，一边在你面前装清高，一边和别人不清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搞我！”
周俊豪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似乎还在犹豫。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点残存的东西碎成了分默默。
“上一次，你信她女儿，说小宇推她落水，这一次，你又信她，说我和别人吃饭就是出轨，周俊豪，你什么时候能信我一次？”
他的脸白了一瞬。
“沈宁，我不是。”
“不是什么？”我打断他。
“你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还是你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离婚，还能占理，压我一头的理由。”
“那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不签得话，你那个小公司只会没的更快。”
他不说话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
“我签。”
我看着他，没动。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像是在刻什么东西。
“沈宁，你会后悔的。”他把笔扔在桌上，站起来，“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他狠狠地瞪着我，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门外骂了一句脏话。
八年。
结束了。
九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财产对半，周俊豪把之前为余姚花的那些钱也折算了进去。
走出民政局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
“周大哥，你看他还敢说自己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