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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晚眼前一黑,茫然不知所措。
“顾郎”
顾时晏脸色瞬间惨败,暗自咬了咬牙,似是终于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拱手道:“陛下,臣的妻自始至终只有杜若竹一人。”
“苏向晚妖言惑众,挑拨离间。臣糊涂,竟念在往日救命之恩包庇她到现在”
一切都按计划走向了既定的结局。
皇帝拂了拂袍袖,看似随意地问道:“那爱卿想如何是好啊?”
顾时晏勉强挺直了脊背,“望陛下给罪臣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说着,他几乎是冲到了苏向晚身前,
猛地掐上苏向晚雪白的脖颈,指甲嵌入皮肉,鲜红的血留了一地。
苏向晚嘴中发出“嗬嗬”的吸气声,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起来。
尖锐的指甲不断地滑过顾时晏的手臂,留下一道道细长的红痕,
而顾时晏却面冷心硬,丝毫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双目猩红地盯着面容逐渐扭曲、灰白的苏向晚,手指却一寸寸收紧。
我握着白玉酒杯冷眼旁观,喝的津津有味。
苏向晚渐渐失了挣扎的力气,顾时晏看着她一寸寸灰败下去的脸色,
心如擂鼓越跳越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许久不作祟的五脏六腑不知突然抽了什么风,竟一齐抽痛了起来。
好似有种看不见的纽带,将他和苏向晚链接在了一起。
否则顾时晏实在不懂,他的身体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之前的病症明明都再次被压了下去啊
“啊!”
席间某位贵女忍不住捂着眼睛尖叫了一声,顾时晏才回过神来。
手掌下纤细的脖颈已经无比冰冷,苏向晚彻底咽了气。
不出一刻钟,愣在原地的顾时晏突然呕出一口黑血。
他茫然无措:“怎么会这样”
似是想起我曾经说过用双生蛊续命的话,顾时晏几乎是跪着扑到我身前:
“若竹…救救我!我可是你最爱的夫君啊!”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
却被我漠然、像在看一件死物的视线凝滞在半空中,被体内火烧火燎的痛感刺的剧烈颤抖。
“娘子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真的…咳错了。”
在顾时晏希冀的目光下,我纡尊降贵地起身,
看似友好的扶起他,压低声音道:“可是,那双生蛊极为难得啊——”
“医圣谷自始至终就这么一对。”
顾时晏闻言双目猩红,死死扣着我的胳膊。
“可惜”
顾时晏一愣,“什么?”
“可惜你方才已经亲手将母虫杀死了。”
顾时晏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转向一旁苏向晚的尸体。
只见那仰倒在地的女子死不瞑目,
一只虚弱的六脚虫才堪堪从嘴中爬出,便也随母体一同咽了气。
那正是双生蛊中的母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