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舟回到北城,连着一个月都没出门。
每天都待在他跟林秋池住过的家里,窗帘紧闭,睡在一大堆酒瓶里,醒了就喝,喝醉了就睡。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至少,在梦里,他还有可能梦见林秋池。
还能奢望林秋池还爱他。
可是到后来,霍明舟惊恐地发现,应该是林秋池太恨他了,恨到连他的梦都不远进来。
连一个虚假的希望都不愿施舍给他。
霍明舟彻底崩溃了。
他把自己锁在过往,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抱着相册,一张张翻着照片。
像自虐似的不停回忆过往。
越是美好,现在就越是痛苦。
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霍明舟浑浑噩噩爬起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还剩着林秋池给他包的饺子。
明显已经发霉了。
可他却舍不得吃,只有在太想念林秋池的时候,才舍得掏出一个慢慢品尝。
然后再趴在马桶边吐的稀里哗啦。
胃酸混着血喷出。
到后来,呕吐物越来越红。
直到成为纯粹的血液。
霍明舟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他四肢瘫开,软软睡在地上。
他想,这样死了也好,免得自己再惦念着林秋池,免得自己哪天又抽风,又忍不住,想去找林秋池。
“秋池”
“我想你,我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他就不停念叨这几句话。
直到喉咙发疼,声音发哑,直到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是保洁发现倒在血泊当中的霍明舟。
把他送进医院,勉强从酒精中毒里抢回一条命。
“没必要救了”
霍明舟惨淡笑着,把胃癌的诊断书放在一旁,从兜里掏出那张揉到发皱的离婚协议,签下了名字。
最后嘱托护士帮他一个忙。
“求您,帮我把这个东西寄到一个地址去。”
我收到了一个信夹。
里面除了离婚协议书,还有财产转移证明,以及一封手写信。
我不清楚霍明舟到去了哪里。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那天后,再也没在我面前出现过了。
我坦然地接受了他给我的东西。
这都是他欠我的。
他该还。
从此爱恨两清,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