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念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苍白。
“妈……您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张照片，你见过吗？”
我从资料夹里抽出那张泛黄照片的复印件，扔在她面前。
她低头看见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我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们亲生的，所以对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的归属感。所以你才能那么轻易地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选择，因为在你心里，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家，我们本来就不是你的父母。”
她拼命摇头，眼泪横飞：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是爱你们的，我真的爱你们……”
李建业疲惫而决绝：
“你的爱太廉价了，廉价到只要有个男人给你画个饼，你就能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
“爸……”
“别叫我爸。”他转过身，“从今天起，你不是李家的女儿了。”
李念念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许久，她忽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角：
“妈！就算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可我们二十四年的感情是真的啊！你们养了我二十四年，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我疼爱了二十四年的脸，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还是被刺痛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和那个男人彻底断绝关系，搬回来住。我会安排你去国外读一个实用的专业，学成回来，进公司从基层做起。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我会给你一部分股权，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又补充道：
“但是，从此以后，你只是李家的养女，不再是继承人。家里的主要财产，不会留给你。”
那点亮光，瞬间熄灭了。
她喃喃道：“我当了你们二十四年的女儿，凭什么现在……”
“凭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凭你这二十四年享受的一切，本不该属于你。”
“凭你伤透了我们的心！”
她松开手，缓缓站起来。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成了怨毒。
她后退两步，笑得凄厉。
“我算是看明白了，血缘是吧？血缘最重要是吧？那你们去找你们的亲生女儿啊！看看那个在穷人家长大的土包子，能不能撑得起你们李家的门面！”
她再次摔门而去。
这一次，我知道，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