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银行的入账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五万块集齐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救命钱回来了，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登上那几个佯装外国美女的号，挂断表弟响起的视频通话，把他们彻底拉黑。
他们找上来的速度比我想象得要快。
下午，姑姑那辆电瓶车就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楼下。
她冲进家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沈欣欣，你那堆外国朋友怎么又把你表弟拉黑了？”
“你又耍我们是不是？”
二表弟跟在后面，眼圈发黑，整个人瘦脱了相。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掩饰，摊开手掌。
“那些不是什么外国美女，是我的小号。”
姑姑瞳孔皱缩。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蠢到这个地步。”
我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道来。
“你们就没想过，那些所谓的外国美女为什么全在国内？”
“而且，人家一个外国人，怎么能流利地跟你们说中文？你们就从来没觉得奇怪吗？”
“你……”
姑姑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嚎叫。
“我要报案！你个诈骗犯！我要让你坐牢！”
她死死拽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外拖。
坐在调解室的椅子上，姑姑拍着大腿哭得震天响。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黑心烂肺的丫头，骗了我们全家的血汗钱啊！”
二表弟在一旁帮腔，掏出手机展示那些转账记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态度诚恳的模样。
“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
“其实这就是家里人开的一个玩笑。表弟想找外国对象想疯了，我就用小号逗逗他。”
“谁知道他当真了，非要给我转钱，不过他给家里亲戚转，总比给外人转强吧？”
几个警察凑过来看了看那视频，眉头皱成一团。
“大妈，您看这儿。”
他们指了指屏幕。
“这下面写得清清楚楚生成，仅供娱乐。”
“什么外国美女来抢华国男人，都是假的啊，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
姑姑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小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愣了好一会，她猛地转过头。
“假的？假的你也得还钱！”
“警察同志！我要她赔钱！把我的钱吐出来！那是五万块啊！”
我站直了身子，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消失了。
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借条。
多年前，姑姑为了稳住我让我安心给她借钱，亲手写下的欠条。
我在他们面前把纸摊开。
“姑姑，还记得这个吗？”
“你们这段时间转给我的钱，刚好五万出头。”
说着，把借条往桌上一拍。
“所以这钱，我就当是你还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