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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眼里出现了一抹不易发现的慌乱。
手也瞬间卸力。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刚上班的第一年,我穷得只能喝自来水充饥,没办法,我只能把这个镯子卖了。”
“我平时甚至都没舍得让它沾过水,直到那天,我取下镯子看到了掉下来的金粉染上我的手臂。”
她嗫嚅了下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继续道:
“可为了这份虚假的亲情。”
“我每天都拿着金粉上色,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在骗您还是在骗我自己”
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我妈慌得手忙脚乱,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就要往我手上套。
可我却将手抽回,躲开了那只迟到了太久的镯子。
也躲开了这份缺席了我人生太多年的母爱。
我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您可能永远不知道混着铁锈的自来水到底有多管饱。”
“妈,我不要金镯子了。”
“我也不想像个哈巴狗一样祈求您的爱了。”
我转身就走,在出包厢门的那刻。
听到她几乎快要破音的吼叫:
“你回来!就为了一个手机和镯子至于吗?”
“我都让你妹把旧手机给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脚步一顿,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离开饭店后我逃也似地钻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无力地倒在地上。
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哭声越来越大。
妈妈。
能大声哭,真好。
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我终于下定决心。
拨通电话,仿佛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喂,刘医生,我不愿意捐赠我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