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过去了。
临近春节,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双子塔大厦的大屏上,正在滚动播放本市十大杰出女企业家的颁奖典礼。
画面中我面对镜头在发表演讲。
大厦下方的街角,白晓月正盯着屏幕上的我。
六年的牢狱劳作和对儿子的思念,让她患上了精神分裂。
她牙齿掉落,脸上长满冻疮。
“这是我的我的大平层我的公司啊啊啊那是我的!!!”
白晓月看着屏幕上的我,冲向大厦的玻璃门。
“让我进去!我是这座大厦的老板娘!里面那个女人是个贼,她偷了我的钱!”
她还没碰到门把手,两名保安就抓住了她的衣领。
“哪来的疯婆子!敢来林董的公司撒野?滚一边去!”
保安将白晓月推到水沟旁。
她摔破了头,趴在污水里哭嚎。
路过的行人加快脚步走开。
白晓月挣扎着要爬起来,一只鞋踩在她的手背上。
“啊!”白晓月喊出声抬起头看去。
站在面前的男人靠着木拐杖支撑身体。
他右腿断裂,左眼瞎了。
这是早几个月因严重残疾被保外就医的陈昊。
两人看清对方。
陈昊扔掉拐杖,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你这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贱婊子!”
“如果不是你出馊主意要霸占财产,老子现在还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
“我要掐死你,给我妈和儿子陪葬!”
白晓月抓挠着陈昊的脸。
“你放屁咳咳你个chusheng不如的窝囊废!”
“是你!是你非要提前清髓害死浩浩的!你个没用的废物,我咬死你!”
两人在水沟旁互殴撕咬,引来旁人指指点点。
陈昊拿砖砸破白晓月的头,白晓月咬断了陈昊的手指。
警车开过来,警察下车给两人戴上手铐,将他们押进车内带走。
我在大厦的落地窗前拿着红茶看着下面。
看着他们在街头互殴。
手机亮起,屏幕上弹出顾辞发来的消息:
“林董,今晚的维也纳交响乐团演出票我已经订好了,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美丽的林女士共进晚餐?”
我看着玻璃上反射出的自己。
心脏在胸腔里规律地跳动着。
我在屏幕上回复了一个好字。
转身走回办公桌。
对他们的惩罚不是以暴制暴。
而是走向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