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
哥哥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我：“还撑得住吗？”
我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撑得住。”
他点点头，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宴会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喊谭总晕倒了。
电梯门关上了，一切都安静了。
哥哥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擦了脸。
手上的血已经干了。
“我带你去医院。”哥哥说，语气不容商量。
“我想先看朵朵。”
“先去医院，然后我陪你去看朵朵。”
我没再争了。
车上，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轻声和我哥说，
“哥，谢谢！”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哥。”
我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了。
原来有家人在身边，是这样的感觉。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
哥哥在旁边站着，脸一直绷着。
从医院出来，哥哥送我回家。
到家后我用钥匙开了门，哥哥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目光扫过掉漆的墙角、旧沙发、小小的电视柜，眉头越皱越紧。
“他就给你买的这破房子？”
我没说话，这房子其实是租的，一个月三千块，住了五年。
哥哥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商量：“明天搬走，我给你安排了房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看到他绷着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这时候朵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妈妈。
我走过去，她睁开眼睛，朵朵转头看到我哥，愣了一下，往我怀里缩了缩。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我吸了吸鼻子，跟她说：“这是妈妈的哥哥，你要叫舅舅。”
朵朵歪着头看我，又看了看哥哥：“可是妈妈说自己没有家人啊。”
哥哥蹲下来，和朵朵平视。
他的声音有点哑：“妈妈小时候走丢了，舅舅找了她很久很久，现在才找到。”
朵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声叫了一声：“舅舅。”
哥哥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伸手揉了揉朵朵的头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朵朵跟哥哥拉钩，她很认真地说：“舅舅，以后不能再把妈妈弄丢了。”
哥哥说：“不会了，舅舅保证。”
朵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哥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
我赶紧说：“哥，太贵重了，她这么小！”
“这是我作为朵朵舅舅的心意，你别管。”
哥哥看都没看我，把卡塞到朵朵手里。朵朵拿着卡翻来覆去看了看，笑得很开心，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手机震了几下，我拿起来一看，是谭青阳发来的消息。
“念薇，你让你哥把投资恢复，我们好好谈。”
“公司要是完了，朵朵以后怎么办？”
“你就这么狠心？”
“我错了行不行，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回，而是把他的号码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