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阳没有追上来,我也没有回头。
上车后朵朵问我:“妈妈,那个人真的很像爸爸。”
我淡淡说:“不是爸爸。”
朵朵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玩小熊,没有再问了。
后来听说谭青阳离开了这个城市,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冉冉在国外待不下去也回了国,但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两个人都从这个城市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一年后,我升职加薪。虽然不是什么大职位,但够我和朵朵生活了。
哥哥还说要给我换车,我说不用,我觉得地铁挺方便的。
有一天哥哥打电话来,吞吞吐吐半天,说有个朋友想介绍给我认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媒了?”
“不是逼你,就是认识一下。”他说,“那人我认识好多年了,人不错。”
我想了想,说:“再说吧。”
哥哥没再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末带朵朵去公园玩,她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蝴蝶、捡树叶,笑得咯咯响。
我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手机响了,是哥哥问晚上想吃什么。
“朵朵想吃披萨。”我说。
“行,我请客,七点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我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有一天逛街,我遇到了以前的一个老邻居。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圈:“念薇?是你吗?你变了好多!”
“是吗?”
“你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比以前精神多了,气色也好。”她拉着我的手看来看去,“瘦了,但是好看多了。皮肤也白了,以前你总是灰扑扑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以前哪有时间打扮自己,钱都省着给朵朵和那个家了。
她压低声音,眼睛往两边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到:“对了,你听说谭青阳的事了吗?”
“没怎么听说。”我说的是实话,我刻意不去打听他的消息。
“他去工地上搬砖。你知道的,他以前是坐办公室当老板的人,哪干过那种活?听说干了两天就受不了了,手磨得全是血泡。”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感慨:“再后来他就离开咱们这儿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去南方打工了。”
“对了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后来还找过一个女人。”
我看着她,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