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都是骗子!”
顾老太君看着满地的红线虫和生死不知的林柔儿,
又看看废了命根子的顾廷,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
“老太君,别急着晕啊。”
不知何时,我也挣脱了绳索。
那绳子也是顾家的物件,早就被我用针做过手脚,
轻轻一挣就断了。
我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把剪刀,
慢条斯理地剪开了那个掌事太监带来的赏赐锦盒。
“顾家要的百子千孙图,其实早就应验了。”
我指着地上的顾廷和林柔儿。
“这就是你们求的‘子孙满堂’。”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我转头看向那件还在蠕动的百鸟朝凤袍。
“起!”
我咬破指尖,凌空画了一道符,猛地拍在地上。
“哗啦!”
那件凤袍瞬间燃起绿色的鬼火。
原本从袍子上脱落的那些尸蹩虫(百鸟),
像是受到了召唤,竟然齐刷刷地展翅飞起。
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几千只飞在一起,
也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去吧,去找欠债的人。”
我手一指。
那群“百鸟”发出一阵嗡嗡声,铺天盖地地冲向了顾老太君和顾廷。
“啊!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顾廷拼命挥舞着双手,可那些虫子无孔不入。
它们钻进他的耳朵、鼻孔、甚至是他溃烂的下体。
“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啊!”
老太君被虫群包围,那些虫子专咬她的关节和眼睛。
“阿绣!奶奶错了!奶奶真的错了!快收了神通吧!顾家所有家产都给你!求求你饶了老婆子一命!”
她在地上打滚,那身象征着诰命夫人的华服很快就被咬成了碎片,
露出了干瘪丑陋的身体。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饶了你?”
“当初我跪在雪地里求你让我给病重的娘亲抓药时,你怎么不饶了我?”
“当初顾廷逼我喝洗脚水,你在旁边笑着说这是规矩时,怎么不饶了我?”
“那一百零八针扎在我手上时,你怎么不饶了我?”
每问一句,我就往前走一步。
“顾家养我,不过是想养一个免费的绣娘,一条听话的狗。现在,狗要咬死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