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屏幕上，是我被沈烬用枪指着后脑勺的画面。
蒋书瑶的嘶吼还在广场上空回荡，试图阻止陆沉渊看到真相。
可陆沉渊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画面里的我，面对沈烬的质问，缓缓转过身，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杀了他？”
“沈烬哥，那太便宜他了。”
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我要让他活着，让他顶着被未婚妻背叛，枪击成残废的耻辱，一辈子活在所有人的同情和嘲笑里。”
“我要让他每一次走路，每一次阴雨天，腿上的伤口都在提醒他，他爱上的女人，是个多么狠毒的人渣。”
这番话，恶毒到让整个广场的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烬脸上的怀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赏的笑意。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还是你懂我，这才是我最爱的乖狗。”
而现实中，陆沉渊却猛地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右腿。
那个曾经被子弹贯穿的地方，此刻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他明白了。
我不是失手，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用最伤人的话，最狠的手段，在那个魔窟里，为他换来一线生机。
“不不可能”
蒋书瑶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她就是个疯子，沉渊哥，你别被她骗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就是想让你心软！让你痛苦！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陆沉渊没有理她，他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一样，牢牢锁在屏幕上。
画面跳转。
水牢的折磨结束后，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回房间。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高烧不退。
记忆的视角里，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床底摸出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u盘。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一支空心口红里，然后将这支口红放回化妆包。
做完这一切，我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画面一转，我出现在集团大楼的后巷，那里只有一个佝偻着背，正在扫地的清洁工大妈。
我将那支口红和几张钞票一起塞到她手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大妈，帮个忙，把这个交给一个穿制服的，就说天晴了，雨停了。”
“天晴了，雨停了。”
这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沉渊的心上。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被困在突如其来的暴雨里，我对他许下的承诺。
我说：“沉渊，别怕，等天晴了，雨停了，我就带你去看全世界最美的彩虹。”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暗号。
陆沉渊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咬紧牙，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颤抖着，像一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
广场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相，似乎已经开始浮出水面。
蒋书瑶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死死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惊恐。
“假的！都是假的！”
她再次尖叫起来：“这是她死前伪造的记忆！她想污蔑我！”
然而，下一秒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