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教授。
他追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苏瑶,你听我说,这件事”
他想拉住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
“周教授。”
我冷冷地打断他。
“如果您不想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因为一个学术窃贼毁于一旦。”
我的目光扫过他那张涨红的老脸。
“最好现在就闭嘴。”
周教授那张涨红的老脸,在我冰冷的注视下,一点点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会场外的走廊,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更多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地砸向我。
“苏小姐!请问专利侵权是否属实?”
“苏小姐!您和陈浩先生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您是否早就知道他学术不端,才设下今天的局?”
助理和几个保安艰难地在我身前开出一条路。
我目不斜视,对所有问题充耳不闻。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直到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我才拿出来。
几十个未接来电,有我爸的,有公司高管的,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
助理小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接通。
“苏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网上全都炸了!”
“陈浩和那个李雪,他们发了小作文!”
我打开微博。
热搜前十,有七条都和我们有关。
挂在第一位的,是陈浩半小时前发布的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出身寒门,难道就是原罪吗?》
通篇避重轻,颠倒黑白。
他说他对我一往情深,但我的爱太令人窒息,控制欲极强。
他说李雪只是个单纯善良、渴望知识的师妹,他出于同情和爱才之心,才多加指点。
谢师宴那半根烤肠,被他描绘成我因无端嫉妒,对无辜师妹的当众霸凌。
而那份专利,被他说成是我们共同研发的成果,我却为了彻底控制他,背着他偷偷申请了个人专利。
最后,他声泪俱下地质问。
“我承认我为了安抚她,在关系处理上犯了错,但我真的窃取了她的成果吗?”
“还是说,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学生,就活该被资本玩弄于股掌,连自己的心血都不能署名?”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舆论完全倒向了他们那一边。
我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窃取成果的恶毒女配。
而他和李雪,是两个在资本面前瑟瑟发抖、抱团取暖的无辜受害者。
“苏总,公关部那边快疯了,要不要马上发声明澄清?”助理焦急地问。
“不用。”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
“让他演。”
“他既然想把舞台搭在网上,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回到家,刚换好鞋,门铃就响了。
急促,且不耐烦。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陈浩,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
女人保养得宜,但眉眼间的刻薄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男人挺着啤酒肚,一脸的官僚做派。
是陈浩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