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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的瞳孔骤缩。
他看着我，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人，您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当今陛下！”
“唯一的女帝”
“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所以，你办不到，是吗？”
张风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垂下头。
“属下，办不到”
“没关系。”我点点头，转身准备上马车，“那便算了。”
“大人！”张风猛地叫住我。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令牌，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的将军令，见令如见我。”
“京畿之内，三千兵马，皆可调动。”
“您若有任何差遣，拿着它去城西大营，他们会听您的。”
我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看着他。
“为什么？”
张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当年若不是您父亲，我早已饿死街头。”
“若不是您举荐，我也不会有今天。”
“这份恩情，张风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她她变了。”
“从她决定牺牲那三万降兵，用他们的尸骨填平护城河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长公主了。”
“小公子的事属下有罪。请您给属下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缓缓收紧了手中的令牌。
“好。”
我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了定国公府。
府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忠心的老仆。
看到我浑身是血、失魂落魄地回来，老管家当场就跪下了，哭得老泪纵横。
我没有哭。
我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日。
第四日，我推开门。
我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衣，为我那未曾见过天日的孩儿，设了灵堂。
然后，我召集了府中所有剩下的人。
“从今日起，这世上再无定国公萧玄策。”
我看着他们，声音清冷而坚定。
“只有为子复仇的，萧玄策。”
我派人快马加鞭，将一封亲笔信送往边陲，交给我部下罗将军。
信上只有一句话：罗兄，倾萧家之力，购尽天下粮草。
我部下罗将军，是个行兵布阵，筹谋帷幄的奇才。
他收到信后，没有问缘由，只回了一个字。
“可。”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开始着手布置一切。
我利用张风的令牌，暗中接触了京畿大营中几个对沈芜早有不满的将领。
他们大多是前朝旧部，对沈芜的残暴和薄情早已心生怨怼。
我又让老管家散尽家财，在京中收买官员，安插眼线，收集沈芜和傅信党羽的罪证。
定国公府的万贯家财，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一切都在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而我每日跪在儿子的灵前，为他诵经，为他描摹画像。
每画一笔，我心中的恨，便深一分。
沈芜，你欠我的血债，我必让你用江山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