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回到车上。
“妹子，这是遇到喜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司机见我对着手机笑，好奇问了一句。
“嗯，确实是喜事。”
我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神情恢复平静。
候机厅里，我正在给周总回信息。
突然有个男人叫住了我。
我在记忆里翻了好几轮才记起他的名字。
李勋，在聚会上见过两次，那个结婚只邀请了霍骁的高中同学。
“宋意？你这是要离开洛城？”
李勋看了一眼我的登机牌，脸上的笑有些生硬。
“正常工作调动。”
我简单回应，并不打算多说。
“工作调动？你和霍骁年底不是要补办婚礼吗？”
“霍骁还早早通知我们预留出时间当兄弟呢。”
年底办婚礼，每年都是这么说，可年年失约。
手机上加的婚庆公司，婚纱公司都有几十家了。
没想到都离婚了也没能用上。
我微微抬头，对上李勋略显慌乱的视线，挤出一抹笑。
“你确定他说的婚礼是和宋意办的而不是和沈婷？”
李勋明显没想到我会这样问，这下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看来你们都知道他们的事。”
我敛起情绪，声音不冷不热。
“这些年，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像极了个傻子？”
丈夫的心思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自己还得攒钱给对方过好日子。
李勋呼吸明显一滞，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宋意，其实我们都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如果决定离开，就不要再回头。”
话尽，他浅浅松了口气。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有几分怜悯。
我看准他情感松懈的缝隙，问出了那个压在我心里三年的疑惑。
“当年霍骁决定回洛城，是不是也和沈婷有关？”
没记错的话，当年霍骁就是接了李勋的电话，才忽然改口说要回洛城定居的。
李勋眸光微颤，头低了几分。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你的白月光回国了。”
“抱歉，宋意，我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李勋无意，是霍骁有心罢了。
临走前，李勋为当年结婚没邀请我的事道歉。
理由竟是怕霍骁喝多后在宾客和我面前说错话。
霍骁好酒却偏偏酒量极差，以前在首都，他喝醉过几次。
小到今天上过几次厕所，大到私房钱藏在哪，都给我交待得清清楚楚。
回洛城后，我几乎没见他醉过。
本以为他是因为怕私房钱被我发现，原来是怕藏不住心底的秘密。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
几乎同一时间，霍骁的电话疯一般打了进来。
路过的行人步伐匆匆，明明与我无关，却似在催促我也赶紧启程。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