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创业失败，被人逼到楼顶。”
“你说你只剩我了。”
陆景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林夏，你能不能别总拿这些道德激a我？”
我看着他。
“我的腿呢？”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一字一顿：“那年车冲过来，我推开你，被截肢。”
“这也是我道德激a？”
陆景深沉下脸。
“你要这么算，那我给你钱。”
他拿起手机。
很快，我手机震了一下。
五十万到账。
屏幕亮得刺眼。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像在处理一笔旧账。
“五十万，买断你十年青春和医药费，够了吧？”
我笑出声，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陆景深，你现在说够了？”
他眉眼冷硬。
“我穷怕了。”
“苏婉婉能给我资源，给我上市的路。”
“你呢？”
他目光落在我的断腿上。
“你除了拖累我，还能给我什么？”
这句话比巴掌疼。
昨晚他还低头亲过这里。
今天，他说我是拖累。
我拿起手机，狠狠砸向他。
他侧身躲开，手机砸在墙上，屏幕裂成蜘蛛网。
陆景深眼底有了怒意。
“林夏，别不识好歹。”
他俯身捡起黑卡。
“婉婉脾气不好，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你安分点，我还能让你体面离开。”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盯着我，
“那我会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别去她面前发疯。”
“你惹不起她。”
门关上地下室恢复死寂。
我弯腰去捡裂屏的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陌生彩信弹出来。
照片里，是我在广场跪着捡钱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行。
“原来你就是那个残废，游戏开始了。”
第二天，我的脱口秀账号登不上去了。
三十万粉丝。
三年里，我靠讲自己的残腿、穷、狼狈，逗别人笑攒下来的账号。
我拄着拐赶到露天广场。
我的音箱被砸烂了，麦克风断成两截，
苏婉婉坐在保时捷车头，
“林夏，你来啦。”
她笑眯眯的。
“我还以为残废爬得慢，得等到中午呢。”
两个黑衣保镖站在她身后。
广场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热气往伤口里钻。
我看着她：“账号是你弄的？”
苏婉婉吸了一口奶茶。
“准确点说，是景深哥哥帮我弄的。”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
“账号注册人本来就是他呀。”
我的呼吸停住。
当初我不会弄账号。
陆景深握着我的手，一字一句教我起名。
“就叫林夏会笑。”
他说：“夏夏，以后大家看到你，就会觉得苦日子也能笑过去。”
苏婉婉嗤笑。
“你不会真以为靠卖惨卖笑就能翻身吧？”
“一个底层垃圾，凭什么让我的宝宝不开心？”
她说“宝宝”时，摸了摸小腹，又像哄自己一样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