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称赞帝师与丞相千金这对天作之合，而姜窈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被当做棒打鸳鸯的恶人、挟恩图报的无耻小人。
唾骂、诽谤、殴打接连不断。
而谢天衡，始终保持沉默。
他说过最多的一句便是。
“阿窈，再等等，三年后，等我彻底掌控朝堂，就名正言顺公开你，届时你的委屈我必加倍补偿。”
可这一等，三年又三年。
他总说，朝堂波云诡谲，他需爬的再高些才能护她一生无虞。
她信了，即便被打九十八次也不悔。
直到今天，她无意间发现，谢天衡和同僚的书信往来。
“你与李诗音如今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天衡回：“我也不知道，原本只当她是摆设，但现在我好像真的想娶她了。”
同僚又问：“你那救命恩人怎么办？”
隔了许久，谢天衡回信：“姜窈很爱我，况且她身份低微，是不会轻易离开我。但诗音不一样，她是名门贵女，我不能让她再空等着我。”
“啪嗒”。
信件从她颤抖的指尖摔落，砸进沾满眼泪的地板。
难怪他万般推脱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因为他早爱上了李诗音。
她浑浑噩噩走到湖心亭，杨柳春风中，谢天衡与李诗音泛舟湖上，弹琴赏诗。
一个君子如玉，一个艳若桃李，天生一对。
而她这个见不得人的原配，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
院门猛地推开，几个洒扫婆子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可真是不知羞耻！”
“别仗着是帝师救命恩人，就可以背着李小姐爬床，来人给我打！”
一棍子猝不及防打在姜窈腹部，她弓着腰，满头大汗。
“不是的，我才是谢天衡真正的妻子。”
“娼妇，还在意淫！你一个山野杀猪女，敢和丞相千金抢东西就该死！”
婆子们一拥而上，将她狠狠按在水沟里，撕扯着她的头发，一巴掌又一巴掌落下。
“贱人，再敢痴心妄想，就扒掉你的衣服，扔到大街上！”
她的伤口全部裂开，疼痛从骨缝里蔓延。
恍惚间，那刺目的书信和湖心亭相拥的两人如针般刺入脑中，泪水止不住滚落。
她忽然就放弃挣扎，浑身湿透躺在地上，任人扇耳光。
“是，是我错了，我的确不是帝师的妻子。”
一个时辰后，她第九十九次抬进医馆。
昏迷前，满身是伤的姜窈最后一个念头是：
谢天衡的爱，她要不起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托人买下一张出城文牒。
当晚，侍卫来到医馆，给她套上披风戴上帷帽，送回谢府。
谢天衡刚处理完边疆战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如玉清冷：
“阿窈，我很忙，你别在外乱说话，我没精力去处理这些坊间流言。”
姜窈盯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忽然觉得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