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休沐的常朝,德祐帝在乾清宫正殿升朝。
德祐帝坐在上面瞅了底下的人半天,这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会是都在羡慕霍雍中年得子吧?
诶,霍爱卿总共看了刘爱卿三次,超常了,是因为刘爱卿家的儿媳妇在霍家骂了他的爱妾?
德祐帝盼着快点下朝,高廉那里查的应该有点眉目了。
刘家的儿媳妇到底干了啥,竟然让霍爱卿盯上了刘爱卿?
刘尚书在朝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他们工部有很少一部分的收税权,且这部分还是和户部有些重叠,今天他建议说把这部分税收完全纳到工部下,户部就别插手了。
霍雍竟然跳出来说什么户部收税是本职,不让他们工部手伸太长。
他们怎么就手伸太长了,每年各种营田水利工程已经够被户部卡脖子,自己想要有限的有点税权还被指责手长。
这霍雍每次都被李德厚酸,怎么还向着他们户部说话呢?
刘尚书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刚下朝就一脸懵逼地迎来了非要跟他同行一段路的霍雍。
刘尚书谦虚地笑着:“霍阁老客气了,咱们同行是本官的荣幸。”
其实内心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戒,霍雍这家伙特别会顺着皇上的心意办事,不会是因为西北军饷紧张,所以把注意力打到了他身上吧。
工部不是肥缺,但真要说起来,找钱的地方也多着呢。
可他刘敬根本就不是那等收起手下孝敬不眨眼的人啊,官场上默认不能碰的钱他绝对没碰过。
想到朝上的要求被霍雍拦,刘尚书就觉得心里没底。
霍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走在刘敬身旁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敬看了一眼,也觉得跟李德厚一样酸了。
谁家不到四十就升入内阁的啊,皇上可真是偏心。
“刘尚书才是客气了,”霍雍语气平淡,这声音给人的感觉和他这个人一样温润,“同行就是荣幸,你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啊。不像你家儿媳,是老三还是老四家的,昨天竟然想拉我那胆小的妾室入伙去民间放利钱,幸好我的人胆小不仅没敢答应还跟我说了此事。我想着咱们到底同朝为官二十载,总得提醒你一声,虽然如今民间利钱滋繁,但咱们这些在朝为官者还是规束好家人为上。”
刘敬的脸色几度变换,霍雍这是提醒他?他是在指责自家人对他的爱妾不客气吧,把一个女人的耳边风说得这么与众不同也是没谁了。
最后顺带还威胁了他一句。
刘敬很生气,怎么着,我管不好自家人你霍雍还能代管了?
“多谢霍阁老提醒,”刘敬拱拱拳头,偏细长的眼睛里藏着锋芒,“霍阁老娇妻美妾正得意,但你到底年轻,我作为过来人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被女人的耳边风牵着走。”
霍雍勾了下唇,眼底现出沉思之色,刘敬微微得意,撸着颔下一缕胡须,过来人的话你就好好品吧。
然而这霍雍沉思半晌,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是:“美妾是真,娇妻未必。”
刘尚书:……
手一用力胡子都被拽下来两根,你一脸思考国家大事的模样就只是在想这四个字?
“霍阁老啊,宠妾灭妻不可取。”刘尚书苦口婆心的样子。
霍雍笑意轻浅,“本官只是纠正一下刘尚书的说辞,何曾有宠妾灭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