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金家来人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十年间经历太多,金氏已经忘了当初搬家后娘家来人干什么的,但左不过是母亲提前打发人看看这边状况的。
金氏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里面保养得宜的容颜,心底松了口气。
那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怎么不见溪珠?”她扶着溪渔的手起来的时候问道。
溪渔愣怔,奶奶难道还存着气?
“奶奶,她在,”金氏摆了摆手,“让她好好休息吧,过了这两日你带着大夫给她看看身子。”
前世的溪珠被她强行开脸给了二爷,二爷却连第一晚都没有留下,饶是后来几年她总是把溪珠带在身边,二爷仍旧没有多看她一眼。
溪珠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在后院磋磨死了。
金氏很后悔。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让溪珠走上前世的老路。可惜回来的时间晚了几个月,要不然就不把溪珠开脸了,她跟前院的一个侍卫好,自己若是能给他们定下婚事,少不了能得她的感激。
有溪珠在,十年后金家案发,流放到东北的金家还能用溪珠的脸面跟那个驻守在东北的武威将军攀上交情。
至于霍雍,金氏重来一次更不会指望这个男人。
六年后,这霍府就会被一对从外面找来的母子鸠占鹊巢。
一个外室,凭着生了霍雍的儿子竟然被他正式迎了进门。
给那对母子安排单独的院落,还不许她靠近他们母子。
又两年,那孽种生病,霍雍竟然把一切都怪到她身上认为她暗害那个贱种,竟不顾她恳求和将近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一纸休书将她休回了金家。
如果不是被休,金家流放时她这个嫁出门二十多年的女儿又怎会受到牵连?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避免所有遗憾,首先便是让溪珠过上好日子。
谁能想到溪珠那么个贱民出身的失散兄长,竟然能成为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呢。
金氏看着镜子里梳妆好的自己,说要亲自去见见娘家的人,让溪渔扶她出去。娘家的事,她现在就要过问清楚,免得以后留隐患。
溪渔有些疑惑,直接把人叫到房间见不好吗?
奶奶难道是想出去走走?
金氏扶着溪渔的手走到门外,看到外头梅子坠满枝头,个个却才是小小的一颗。
金氏愣了愣,侧身问道:“现在是什么月份?”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二房搬离霍家老宅是在端午过后。
端午的梅子都染上了胭脂色了。
这一世,为什么季节不对?
奶奶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溪渔压下心底的疑惑,“奶奶,刚过四月初八。”
金氏抓着溪渔的手微微一紧:“怎么,四月初八?”
早了一个月。
今生搬家早了一个月。
溪珠才被开脸被二爷冷落一个月,溪月还没有趁二爷喝醉爬床。
但是为什么搬家的时间变了?
难道二爷,跟她一样都回来了?
金氏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去见见刘嬷嬷,我就不见她了。让她给母亲带话,府上的乔迁宴让母亲一定来。到时,我有话跟母亲说。”
上一世,霍府乔迁宴时母亲感染了风寒就没有过来,宴上还发生了非常荒唐的一件事,那件事在以后还给她的闺中好友带来了很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