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爸会没事的。”沈予瑾脱下外套帮苏小晗披上，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有效缓解苏小晗心底的恐惧。她闭上眼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予瑾，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表面装得再坚强，苏小晗也不过是普通的女人而已。她会纠结，会不知所措，尤其遇到今晚这种事情会感到恐惧。
“凡事追求完美，会很累。”沈予瑾看着怀中的女人，若有所思地说。
沉默许久，苏小晗突然抬头望向沈予瑾，神色凝重道：“我知道……他也许做了很多错事。可是他对我的好，也是真的。”
手术后看到唐永辉饱受病痛的折磨，苏小晗的心里就会很难受。
很难想象，一个曾经在黑白两道游走的男人，会是情深至此。
“别想太多，说不定我们能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沈予瑾虽然不认同唐永辉的很多做法，但有一点他无可否认，就是对苏小晗的好。
在北城的时候，康振业曾经与沈予瑾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他以好朋友的身份，说了很多关于唐永辉年轻时候的事。
康振业说，这个男人重情重义；你觉得他坏，是因为不了解他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被推开。苏小晗非条件反射从男人的怀中钻出来，冲上前问道：“我爸的情况怎样了？”
值班的是一个高个子白人医生，摘下口罩淡淡地笑说：“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我建议留在医院观察几天，再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谢谢。”苏小晗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点，追问道：“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轻轻点头，吩咐说：“护士会送他去病房休息，你晚点再去陪他吧。”
因为周清萍暂时离开，入院的手续和安排都是沈予瑾一手操办。再次看到唐永辉，是在病房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苏小晗就在身旁陪着，心情莫名变好。
“你回来了？”
“爸，对不起……”苏小晗抓住他的手，鼻子泛起了酸意。她告诉自己不能哭，眼泪却忍不住落下。
对于唐永辉来说，看到女儿为了自己而哭，是好事。她伤心难过，代表紧张自己。
“别哭了，当我唐永辉的女儿，不能这么软弱。”唐永辉的手很凉，轻轻落在苏小晗的脸颊上，沾湿了掌心。
“对不起……”苏小晗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医生说你得留在医院观察几天，这次必须听我的，不能再任性了。”
又哭又笑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苏冰。
唐永辉勾唇苦笑，询问道：“他也来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苏小晗清楚得很。她想了想，刚想否认便被看穿了小心思。
“我知道那小子也来纽约了，想单独跟他聊几句。”唐永辉轻声吩咐说。
这个突然而来的提议，让苏小晗感到为难：“爸，医生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不先睡一会儿。有什么重要事，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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