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那么诚心想跪着，这蒲团就大可不必了吧。跪在冰天雪地里，我可能比较相信你进门的诚心。”苏雨寒似笑非笑地道。水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局促不已地搓着自己的衣裳下摆，小白莲的样子，楚楚可怜。苏雨寒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又是这样，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吃瓜群众已经情绪空前高涨了，非常想看看这瓜到底甜不甜。水若道：“夫人，您说什么？”“没什么，说你长得这么乖巧可人，真是一朵白莲花。”众人哗然，水若自己也惊呆了。难道沈夫人这是准备接受自己了？苏雨寒表示：并不，怒踩白莲可是她的保留节目。好久没展现经典技艺，她都有些无用武之处的怅然了。好在立刻有人送上来给她踩，不踩白不踩！“水若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之前好好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可是关乎你肚子里孩子前程的。”苏雨寒小秘密地道。水若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然而却不得不应声，道：“夫人您请讲。”“那我就问了。”苏雨寒故弄玄虚地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沈崇清的？是，或者不是，你考虑清楚了再说，答案只有一个，我也只相信一个。”水若想，苏雨寒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这是一个丝毫不需要犹豫的问题，她却想让自己犹豫。一犹豫，周围这些看热闹的人怕是就会想，自己心虚。所以她几乎没怎么停顿便斩钉截铁地道：“是沈统领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这孩子不是沈统领的，就让水若千刀万剐。”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又不一样了。——敢发这样的毒誓，看起来这孩子恐怕真是沈崇清的。京城谁不知道，沈夫人看着人畜无害笑眯眯，但是实际上却是个大醋缸。“啧啧，好毒的誓言。”苏雨寒笑了，“其实不用这么夸张，只要你跟我说是，我就相信你。”啊？这是天下红雨了？难道传说都是假的，沈夫人其实贤惠无比？正当众人怀疑自己的时候，就听苏雨寒道：“既然这孩子是沈崇清的，那算起来，其实也是我的孩子？”水若连连点头：“奴婢身份卑贱，不配当小少爷的娘。只有夫人，您才是正经的母亲。”啧啧，连性别都给定了，这上位之心可真迫切。“我正经我知道，但是不知道你不正经。”苏雨寒道。水若：“夫人，我……”“行了。”苏雨寒打断她的话，弹了弹挖耳勺，把它又插回到发髻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不过一个贱种而已。”形势又急转直下，水若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苏雨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茯苓：“她也说了，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那现在，孩子我不想要了。把这个给她喂下几粒，事情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