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坊院子里摆着六辆特制炮车。沈忠元等人生产快两年的破阵弩了。对射击角度,后坐力什么的都有考量。大小六根炮管被固定在每辆炮车上。正在做转向、俯仰调试。乍一眼,沈麟就对光洁的炮身很是满意。这比历史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虎蹲炮,红衣大炮精细多了。甚至闪烁着近现代炮管特有钢铁暗光。当然,只是试验品,还没上漆。外观没有沙眼,皴裂,暗纹就行。沈麟伸出手,仔细检查着炮管内壁。如果光滑度不够,不仅仅影响到射程,甚至还会炸膛。火炮,绝对算脾气暴躁的主儿。沈忠元解释道。“你来信说小炮,大炮是我军未来克敌制胜的法宝。”“远超敌人几百年的技术。”“咱们哪能不上心?”“六根炮管,半天就浇筑好了。”“打磨却耗费了三天,直到参与其中的八十多名技工人人满意为止。”不错,锲式炮闩都打磨的跟镜子一样光滑。来回关闭几次,严丝合缝。沈麟点点头道。“这就是本官一致强调的工匠精神。”“兵工生产,关系到铁锋军兄弟们的性命。”“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各位,做的不错。”“根据口径,以后就叫炮和炮吧!”“目前,本官都没检查出处任何不合格的地方。”“袁天刚,炮弹呢?”袁天刚本是学校教授化学的老师。可他和监管制盐的茅元仪差不多,都是喜欢搞研究的大才。如今,茅元仪的的教书工作成了兼职。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待在盐场里。袁天刚带着二十几个学生掌管着铁城最神秘的实验室。颗粒黑火药,只是他们十几个项目中的一个。他们每人都在装备部拥有军人身份,出门也有情报科的暗中保护。或者说监视。袁天刚亲自打开另一辆马车。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个大箱子。揭开来,却是型号不同的五种柱形炮弹,足有几十枚。看起来黄澄澄的,实际上却是纸壳弹。“大都督,毕竟有待测试。”“发射药,炮装三斤,炮装五斤,可能不够。”“开花弹、实心弹已经跟纸壳筒粘接好了。”“炮的实心弹十斤,炮弹重十五斤和二十斤。”“引线按照您的提示,做了十秒标志。”“可以根据目标,剪去多余部分。”沈麟点点头表示同意,小心无大错。开花弹的炮弹壳比较薄。不过,目前测试的炮开花弹的装药只有五斤。炮开花弹才十斤。当然,这和后世那些—榴弹炮炮弹装药没有可比性。火药成分不一样,baozha威力自然不同。黑火药炮弹初速能达到每秒四百米就了不得了。比如你要炸五百步的目标,也就是七百五十米。留三秒燃烧时间的引线就合适。如果七八秒都不baozha,人家还不得抱起来扔出去?如果只能发挥炮弹本身的物理撞击能力。沈麟还费劲心思设计什么开花弹?直接全装实心弹不就好了?“走,去测试!”生产火炮、炮弹的技工全去了。第四军的各级将领,包括第一批接受训练的炮兵也得去。浩浩荡荡五六百人沿着盘山路直奔露水溪训练场。此地的养马场,已经把母马小马驹子全都送到荒草滩牧场去了。但更多的战马却赶到这里来听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