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暖，日初长，原是好时光。活着的人仍要在沉浮中痛苦的挣扎，死去的人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那枚腰牌在日光的折射下闪着诡异的冷光，刺痛了盛舒意的眼眸。腰牌的主人如今也在水火之中。郭啸天跪在碑位之前，回忆起昨晚种种，气得狠狠将桌上的物品全数扫落于地。昨夜无风，夜色融融，四下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个碎星在苍穹中闪烁，打更人的声音在巷子里空荡荡的回响，远处的酒楼晃着隐隐约约的灯火。四下无人，诡谲而幽深。檀木雕花的木窗微微开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月色融进了屋里的灯火里。屋里一片狼藉，东西散乱地堆在地上，原本熏着檀香的屋子，如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唔。”“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交代你的幕后主使是谁，偷的东西被你藏在了哪里。”郭啸天瘫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兴致缺缺地玩着手中的刀。郭峰远远地坐在门边，面容隐在黑暗里，似乎是不忍见到这血腥的场面。夏璃被绳子紧紧绑着，侧躺在地上，嘴中被塞了白布，凌乱的长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我不介意在你那漂亮的小脸蛋上，画上一道，”郭啸天直起身来，撑着膝盖俯视着夏璃，“所以我劝你，在我耐心还没耗尽的时候，乖乖招供。”夏璃还是一动未动，连挣扎都未曾有过，好似她早已料到如今这个局面。“你这表子故意耍我是不是？”见夏璃长久不回应，又着急戴罪立功的郭啸天怒从心中起，站起来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脚。“呃。”夏璃蜷缩起了身体，像幼兽护住自己的要害，终于从唇间泄出几声破碎的呜咽。郭啸天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女人，“知道痛了吧？要是一开始招了，至于受这罪吗？”看着绻缩的夏璃，他心头升起凌虐的快感。之前无论他如何示好献殷勤，无论他拜访过多少次风眠楼，无论他送进了多少金银珠宝、琴棋书画，眼前的女人都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水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与他。因而他身边的朋友总是嘲笑他。笑他连一个舞姬都搞不定，连许多家里官位不及他父亲的人，那些家世远不及他的人，看他的眼里都带着鄙夷。思及至此，郭啸天眼里带了一抹冷光，对着那白嫩柔软的手臂狠狠地踩了上去。夏璃吃痛，猛然想缩回了自己的手，奈何被绑着无法动弹，曾经只用于抚琴作画的手臂，瞬间青紫了一片，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醒目。郭啸天蹲下，扯掉了塞在夏璃嘴间的布子，带着邪诡地笑。灯光被他挡住，在夏璃的身上投下大片的阴影，他眼底闪烁着精光，“现在你该知道说什么了吧？”夏璃冷冷的盯着他，眼中完全没有恐惧与绝望，幽深的双眸仿佛要将人吸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