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仓库设备间是全封闭区域,没人巡检,楼层也偏,再加上是临近下班时间,等别人发现她失联,可能就是明天早上了。她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温随着夜色逐渐降低,她穿得不多,风顺着门缝吹进来,膝盖开始发冷,她拉过几块遮光布披在身上,又试图翻找有没有备用钥匙。没有。只有一扇锁死的门,一盏坏掉的声控灯,以及满屋死寂。她抱着腿,手指不小心划破了旁边的金属管,细细的血丝顺着手腕滑下去,滴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她没哭,只是低头看着那一滴血落下,然后开始翻自己包,找到一个小记事本和笔,把今天的事一条条记下来:被叫去设备间,锁门者可能为小韩或其同伙,手机信号微弱,无法呼叫。我不能崩溃,不能给他们把柄。写完最后一句,她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合上本子。一整夜过去。天光从铁门缝里透进来,灰白如纸。早上七点,清洁工阿姨推门准备打扫,才发现她蜷缩在角落,披着布满灰尘的幕布,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哎哟!你怎么在这儿?!”阿姨吓了一跳。她睁开眼,声音虚弱:“门被锁了。”“天哪,谁干的?”她没有回答,只摇摇头站起身,忍着头晕和寒意,一步步走出设备间。走廊外的空气像刀一样灌进她的肺,但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倒下。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连点五次项目图标,系统提醒,已超24小时未保存,是否恢复上次版本?她手指颤抖地点下是。那天中午,徐知棠笑意盈盈地过来和她打招呼,几个同事故意避开她的目光,还有人刻意放慢脚步路过她工位,想看她的状态。她没有说一个字。但当天下午五点整,她穿过走廊,径直走进行政办公室,向公司说明她昨天被关的事。她把设备间位置,停电时间记录,当晚出入刷卡记录都一起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