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演技精湛,在我身边温柔小意,骗得我以为遇到了真爱。然后呢?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出卖我不告而别,卷走巨款,人间蒸发了四年。”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绝望像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温娆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顾泽安寒气逼人的脸,看着沈佳雪在他身后得意的眼神,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被抽干了。
念念在抢救室里命悬一线,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顾泽安。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在念念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在他转身拥着沈佳雪离开的瞬间,温娆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旗袍高开叉的边缘蹭在地上,狼狈不堪。
走廊里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顾泽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可他没有回头,背影僵硬如铁。
温娆抬起头,眼泪终于决堤,混着额角撞出的血丝,狼狈地淌了满脸。
她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一字一句哀求:
“顾泽安,我求你我温娆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今天我求求你”
她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地面,指甲几乎折断。
“如果你不信,可以验dna,可以看病例,看化验单你想怎么验证都可以!”
“如果你恨我,可以把我千刀万剐,可以让我去坐牢,怎么都行我什么都认!但念念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着你的血!他才三岁啊!你看一眼,就去看他一眼,求你救救他”
温娆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
鲜血混着眼泪一起淌下来,像两道血泪。
不是为了忏悔曾经的欺骗,只是为了乞求一个渺茫的生机。
沈佳雪的声音尖利起来:“泽安!你别信她!苦肉计!她最会演这种戏码了!当年她就是装可怜”
就在这时,一通医院的电话打来,对面护士的语速又快又急。
“是温念小朋友的家属吗?孩子今天突发心脏骤停,好在已经抢救过来了,脐带血要尽快小朋友等不了太久了。”
一瞬间,温娆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当场晕厥。
电话开了扬声器,顾泽安听的清清楚楚,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想伸出去扶,最终却只是更深地握成了拳。
沈佳雪故作体贴:“泽安,既然温小姐这么有诚意,情况又这么紧急,我们更要确保万无一失。那就做试管吧,对大家都好,也免得日后”
她没说完,但免得日后纠缠不清的意味明显。
空气凝滞。
温娆垂着眼,几乎要点头。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与他有肌肤之亲。
“太慢。”顾泽安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走到温娆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将她一寸寸拢紧:“自然受孕最快,我没耐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