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蜷缩在地上,腹中的绞痛还在持续,心却冰冷入骨。
顾泽安,我忍下所有折辱,只为换儿子生机。
你我之间,早该了断。
温娆在阴冷潮湿的储物间待了一夜,天亮时才被张妈松绑。
绳子松开,勒进皮肉一整夜的地方,立刻传来钻心的刺痛。
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手脚因为长时间血液不通,根本不听使唤。
张妈冷冷道:“能起来就自己回房收拾。想去告状尽管去。看看顾先生是会心疼你,还是我家小姐。”
温娆扶着墙,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湿透的睡裙滴着水。
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嘴唇冻得发紫。
她当然知道。
顾泽安怎么会信她?
他信的,从来都是沈佳雪恰到好处的眼泪,是沈家清白的家风,是他自己家族拍板定下的调查结果。
她一个卷款潜逃的诈骗犯,一个出卖他商业机密的叛徒,一个为了钱骗婚的捞女,说出来的话在他那里,早就失去了可信度。
路过餐厅时,那边溢出暖黄的光,飘来阵阵咖啡香。
沈佳雪轻柔的笑声传进她耳中。
温娆回到客房,刚清理完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站着顾家的营养师,端着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燕窝和一堆名贵补品。
“温小姐,先生吩咐,从今天起,这些您必须按时服用。”
温娆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没动。
营养师顿了顿,补充:“先生说让您调理好身体,怀上健康的孩子。”
就在这时,顾泽安走出来,西装笔挺。
沈佳雪在一旁挽着他的手臂,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泽安,我想去逛街,你陪我嘛。”
“好。”顾泽安应着,目光却掠过走廊,落在门口苍白沉默的温娆身上。
他的眼神很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温娆说什么。
但沈佳雪轻轻拉了拉他:“走呀。”
顾泽安便收回视线,柔和的看向沈佳雪,还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自始至终,顾泽安没有问温娆一句,昨晚发生了什么,身体怎么样。
他只是按照他们说好的那样,提供了最好的资源,尽快完成生孩子的任务。
温娆站在门口,看着顾泽安的手臂稳稳揽在沈佳雪腰间,小心护着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沈佳雪不知说了句什么,仰头看他。
顾泽安侧过脸,嘴角竟牵起一丝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却足够刺眼。
温娆喉头堵得发涩,明明心里早有准备,可如今看着他搂着别人走远,心还是狠狠一抽,忍不住想起从前。
以前,她也会这样仰头看他。
扯扯他袖子,抱怨一句“好累”,他就会板着脸说“娇气”。
可却总在下一秒蹲下,背起她走过整条长街。
他公司里年轻员工小年轻都传:顾总看着冷,其实是宠妻狂魔。
夫人买的地摊货钥匙扣,他能挂豪车车钥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