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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满头白发,褪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脸颊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窝深陷。
而他的膝盖,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轮椅的扶柄,触目惊心。
“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再这样流血,身体会撑不住的。”宋医生有些不忍。
沈却辞摇头,语气急切,“不用,我先带您去医院。”
他不顾宋医生劝阻,催促着前往姜栖迟平时就诊的医院。
刚抵达医院,沈却辞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忙将他推进急诊室,经过详查,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沉重,“你背上的旧伤还没好好处理过,内里已经腐烂了,还伴有烧伤的痕迹,必须先住院治疗,等身体条件允许,再做手术,把腐肉刮掉;另外,你的膝盖骨被扎穿,神经受损严重,以后大概率只能靠轮椅出行,要是恢复不好,恐怕还得截肢”
医生林林总总说了几十个病情,每一条都足以让人崩溃。
可沈却辞满不在乎,他只问宋医生,“栖迟怎么样?她的病能不能治好?”
宋医生无奈,“没法根治,做个手术,配合长期调养,能慢慢好转。倒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更需要紧急救治。”
听到这话,沈却辞才稍微放下心来,“那我接受治疗。”
接下来的几天,姜栖迟无论是做术前检查,还是日常调理,沈却辞都坐着轮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着。
偶尔,听到姜栖迟抱怨药苦,他就买下全城最好的甜品,悄悄放在她病房门口。
知道她吃不下医院的饭,他便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地给她做清淡可口的菜。
发现她晚上始终睡不好,他每晚坐着轮椅守在病房门口。
哪怕伤口疼得直不起身,哪怕浑身疲惫不堪,他也从未离开半步。
主治医生无数次劝他,刚做完手术,身体极度虚弱,如此劳累奔波,伤口很容易感染恶化。
沈却辞只是淡淡摇头。
夜深人静时,他会在病房外,他会用眼睛细细描摹姜栖迟安然熟睡的脸庞。
那一刻,所有的病痛与煎熬,似乎全都烟消云散。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姜栖迟的气色越来越好,术后恢复很顺利,正处于术后观察期。
宋医生检查后,很欣慰,“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每周来医院调养一次。”
沈却辞听到这个消息,悬了很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亲自去药房给姜栖迟取药。
可就在这时,医院突然冒出滚滚浓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火势蔓延很快,瞬间便吞噬了大半走廊。
医护人员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全力救火,可不知为何,火势越来越猛,很快冲向姜栖迟所在的楼层。
沈却辞脸色一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面目全非的焦尸。
他彻底忘记了膝盖的剧痛与背部的伤口,猛地从轮椅上站起身,冲进一间病房,拿起两床被子打湿,又拿了两个防烟面具,冲进火海。
他不顾天花板不断掉落的燃烧物,凭借着记忆,艰难冲进姜栖迟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