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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姜母正紧紧护着姜栖迟蜷缩在窗边,两人都被浓烟呛得头晕眼花,脸色苍白。
沈却辞冲过去,一把将两床被子盖在姜母和姜栖迟身上,又快速扯过几床被单,用力系在一起,语气急切,“栖迟,你先走。”
姜栖迟被呛得头晕目眩,她紧紧抓住姜母的手,“妈,你先下去。”
沈却辞知道父母在姜栖迟心里的分量,红着眼求道:“妈,求你先走!”
姜母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咬牙将被单绑在自己身上。
她摘下自己的防烟面具,戴在沈却辞头上,转身爬上窗户。
沈却辞将被单的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用膝盖死死顶着墙面,控制着下落的速度,生怕姜母受伤。
姜栖迟也伸手抓住床单,帮忙稳住力道。
沈却辞背上的伤口早就被撕裂,鲜血浸透了纱布,膝盖的伤口也再次裂开,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淌,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皮肉。
可当他对上姜栖迟担忧的目光,立刻挤出一个笑,“我有力气。”
姜栖迟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模样,喉咙发紧,“沈却辞”
她不敢真的放手,生怕他支撑不住。
四层楼,十六米的高度。
沈却辞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支撑着,将姜母安全送到了地面。
此时,病房里的火光已经熊熊燃烧。
两人身上的湿被子几乎被烤干,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浑身都被熏得发黑。
沈却辞来不及喘息,快速将被单拉回,紧紧绑在姜栖迟腰上,不等她开口,先说道:“你先出去,外面已经有消防员来了,等下就会有云梯,来得及,相信我。”
他细心绑住她的手,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承载着他所有的愧疚与悔恨。
姜栖迟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与烟。
她的话语无伦次:“沈却辞,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等出去了,我们还是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
沈却辞隔着面具,轻轻捂住她的嘴,指尖的颤抖藏不住心底的不舍,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被火海的噼啪声淹没,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与泪:
“对不起,栖迟我总是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一次次伤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每次站在岔路口,都拼尽全力想靠近你,却偏偏一次次选错方向。我以为爱你,就是把你攥在手里,把你困在身边,却从来没问过你,那样的爱,你累不累,开不开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单的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姜栖迟察觉到不对劲,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想要挣开被单,抱住他。
可沈却辞却轻轻推开她,语气温柔:“栖迟,要好好的,好好治病,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