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痛并甜蜜着,他也甘之如饴。
实则昭宁说完那句话就羞涩得捂住脸颊,奈何好半响没听到外边有回应,她悄悄掀开帐幔一角。
咦?
人不见了。
西隔间再度响起轻微的水声。
这回陆绥足足洗了三刻钟,再重新躺回床榻时,两个人的心绪都看似平复了下来,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陆绥确认昭宁是睡着了,才松下紧绷的身躯,轻轻朝她靠了过去,伸臂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似有若无地蹭着她颈侧的滑腻肌肤。
落下轻轻一吻。
……
说来奇怪,昭宁本以为这一夜会忐忑不安,辗转难眠,噩梦连连,毕竟才被大黑虫吓得不轻,身边又中计
日暮落下余晖,橘光温柔倾洒。
宣德帝赐给翰林院各随行官员所居的一间厢房内,窗棂半开,兰草摇曳,端坐于长案前的玉面公子伸出手,接住一缕流光溢彩的霞色。
霞光迷离,随风而动,渐渐化作公主耀如春华明月的眉眼轮廓,掌心微拢,便好似捧着她的脸,可真正拢起时,却是一片虚无缥缈。
“公子。”
一道沉重脚步声伴随推门而入的沙哑嗓音传来。
温辞玉默然收回手,落在桌案铺展开的骊山舆图上,眼眸微抬看向忠伯,“如何?”
忠伯来到他身旁,“都办妥了。”
而后指着舆图上一块被圈画出来的地方道,“此处密林看似深不可测,杂乱无章,但届时公子只需往北走,至一颗悬挂红巾的古树,便可看到骊河下我们安排好的屋舍,那里隐蔽且一应俱全,有我们的人在林中做掩护,大罗神仙也难找到,至于如何成事,便看公子的了。”
温辞玉点点头,只是清俊脸庞仍有一丝担忧:“公主自幼娇养,身子柔弱,骤然被劫持至密林深处,恐怕惊惧之下会病倒误事,不妨还是换一计,若说我遇险性命垂危,她也一定会亲自率人前来寻找……”
“公子,欲成大事者最忌妇人之仁啊!”忠伯语重心长,“需知英雄救美,美人心中会对你千恩万谢,予舍予求,若置换过来却显得你无能无用,何况此举不亚于豪赌,你怎能天真地去赌一个皇家公主的心?”
温辞玉抿唇一默。
忠伯凄凉叹气:“你一不愿给她下药,二不忍对她动粗,岂不知这是仇敌之女,她坐拥的荣华富贵,都是铁蹄踏过你爹娘子民的血肉身躯掠夺而来,老夫寒心至极!不如就此归乡放羊去!”
“忠伯,是我糊涂了。”温辞玉万般无奈地阖了阖眼,半响后,从柜阁取出那个青白玉瓷瓶,攥在手心,眼神狠下来,“就依你所言,务必手脚干净,不落把柄!”
忠伯仅剩下的独眼这才泛起一抹幽芒。
其实公子这主意用来诱公主出来,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