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斯年回来时,房子已经空了。
婚纱照掉在地上,被刀划得一塌糊涂。
婚戒被丢在墙角,像一块垃圾。
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顾斯年开始疯了一样在屋里找人。
一边找,一边喊我的名字。
喊着喊着,嗓子就哑了。
“若黎,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拿阿姨吓你,我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你”
“我更不该让她出事”
可屋子里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应。
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亮。
第二天,林晓芝来过一次。
林晓芝往门禁屏幕前贴了贴。
“我听说了顾家出事,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保姆走过来,伸出手准备按开门键。
顾斯年抬起胳膊,挡住保姆。
林晓芝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斯年,你就让我像从前那样靠近你、陪着你,好不好?”
顾斯年收回手,没有按开锁键,连门都没让她进。
他对准麦克风,只说了一句。
“滚。”
林晓芝在门外愣住。
“斯年,你怎么了”
顾斯年按下了电源键,切断对讲机的屏幕。
可惜,他醒得太晚了。
赶走林晓芝后,顾斯年彻底慌了。
他开始满城找我。
打电话,没人接。
去我常去的画廊、咖啡馆、书店,甚至去我以前带他去过的旧公园,一家家找。
可笑的是,找着找着他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我真正喜欢去哪里。
因为这些年,我所有生活轨迹几乎都围着他转。
而他,从来没认真记过,我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
后来,他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大学门口那家老牛肉粉店。
老板一眼认出他,还笑着问:
“今天怎么一个人?若黎呢?”
顾斯年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
“她不在。”